由於愈史郎讲解仪器安装花了不少时间,稔原本计划早上出发,结果拖到中午才离开珠世的家。
这次返回狭雾山,稔不再轻装赶路,需要携带那几个体积不小、重量不轻的木箱子。
他使用钞能力找到当地的地头蛇,在他的介绍下来到当地僱佣马车的地方,选择了一名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隨后离开了商业繁华的大阪。
嘎吱—嘎吱——!
一辆马车行驶在道路上,轮动的轮子扬起不少尘土,在地面留下了两道清晰可见的印记。
“吉田先生————你现在走的这条路,真的是去我家的方向吗?”
坐在车棚內,稔探出脑袋看著不熟悉的道路,眉头轻蹙,眼中闪过了疑惑之色。
这段时间,由於与珠世合作的关係,他往返狭雾山与大阪之间的次数不少。两地之间的路线已经熟记於心,但他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条路的画面。
“浅野先生————放心,吉田我可是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了,从不做坑蒙拐骗的事。”
驾驶平台上坐著的一名三十多岁、戴著头巾的男人。他左手握著一条韁绳,右手持著一根鞭子。长年累月的暴晒让他的皮肤粗糙且黝黑,下巴留著一撮鬍子,手掌上的老茧清晰可见。
吉田回过头看向探出脑袋的稔,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微黄整齐的牙齿,耐心解释稔的疑惑。
“浅野先生,你就相信山本那精明人的眼光吧,我是不会干这种砸饭碗的事。这一条可是近道,走这儿能省不少时间,让你早点到家。”
稔思考片刻点了点头,相信了他的话。一路上跟这位吉田的马夫交流,知道他的確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而且他也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怕耽误到家的时间罢了。
这一次的吉田,是稔再次找山本介绍的。两人在几个月前稔刚到大阪人生地不熟时有过一次交易,所以对山本有一些信任基础。
“原来是一条近道,还是你们这些走南闯北的人知道的门道多。”
吉田目视前方,稳稳地赶著马车,粗獷的声音传向后方:“浅野先生过奖了。吃这碗饭总得知道一些近道,让客人早点到家,这样才有回头的买卖。”
“你放心————明天中午,一定能到达你家。”
“是吗————那就辛苦吉田先生了。”稔说完缩回脑袋,身子靠在车棚內,轻微的顛簸传来,隨即闭目养神。
两人没有再说话,吉田再次专心赶路,手中的鞭子不时落在马臀上,发出“啪”的脆响,那棕色的眼睛始终盯著前方的路况。
烈日炙烤著大地,空气出现微微的扭曲,马车平稳地在路上行驶,左侧一道不断形变的影子相隨。
转眼间,太阳便要下山,地上的橙黄余暉不断减少。
吁—!
马匹的四只蹄子在地面扬起了一阵尘土,尾巴左右扫动,把车辆稳稳停在了路边。
吉田抬头望向橙黄的天边,隨后扭头看向马车內的稔,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浅野先生————天色不早了,今晚我们就在这休息一晚吧。”
听到吉田的话,稔的双眼睛瞬间睁开,眸中似有光芒闪过。他隨著吉田跳下了马车,目光朝著四处扫视一左边是一条土路,路面露出些许石子,周围不见一户人家,入眼皆是茂密的树木。
“吉田先生,我们这是————在路边露宿一晚?”
稔的眉头皱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惊讶。
“是啊————浅野先生,这条路再往前很远也没有人家。天马上就要黑了,赶不了路,只能將就你今晚在马车上过一晚了。
“,吉田伸手摸摸下巴的鬍鬚,对著稔笑著,露出他那微黄的牙齿。
稔的心中浮现一个大大的疑惑——吉田当了二十多年的车夫,难道就不知道晚上会有鬼出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