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瞧瞧这新车,瞧瞧这大包小包的,秀兰那姑娘可真是有福气了!往后嫁过去,直接就等著享福嘍!”
一时间,屯里人的风向全变了,艷羡的嘖嘖声此起彼伏,基本都是拉拢和討好的夸讚。
人群中,赵老三的脸色最是难看。
他早上还咒著陆家的猪肉卖不出去,烂在手里。
可现在,人家不但卖出去了,还换回来一车他这辈子都挣不来的家当。
村民们羡慕的眼神,像一个个巴掌抽在他脸上。
牛车在一片喧嚷中,终於行到了陆家院门口。
王桂芬和陆老爷子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当看到那满满一车扎著大红花的物件时,王桂芬的脚步顿住了,她抬手捂住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著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看著挺直腰板的陆青山,王桂芬感觉这么多年的委屈和辛劳,生活终於有了盼头。
“他爹……山子……”她声音发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老爷子叼著烟杆,走到牛车前,挨个看过去。
他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自行车的车铃,又敲了敲缝纫机的木质台面。
低头捏了捏鼻樑,只说了一个字。
“好。”
陆长贵听到爹这一声“好”,眼圈也红了,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跟个孩子。
周围的邻居还围著不肯散,指指点点。
所有人都意识到:陆家,是真的发財了。
人群的最后面,赵老三的脸色已经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
他看著院子里那其乐融融的一家,看著陆青山腕上那块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手錶,一股毒火从心底直衝头顶。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一双眼睛里闪著阴狠的光。
隨后一咬牙,眼睛一转,脚步飞快地朝著屯子外头通往县城的土路走去。
王桂芬站在院门口,手还扶著门框,眼眶红著,捨不得眨眼。
“山子,你这车东西,真是用那头野猪换回来的?”
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手錶,还有一捆捆布料。
这些东西摆在陆家院里,连院墙都跟著体面了。
也有几个不服气的老爷们,站得远远的,嘴上不乾不净。
“一头猪……能换回这些?打死我都不信!”
“怕不是在城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陆青山面色不变,並不搭理这群人。
单手扶著车辕,稳稳地跳下了车。
他爹陆长贵也跟著下来,面对乡亲们火辣辣的目光,胸膛却挺得高高的,牙花子都笑的咧出来了。
嘴上一个劲说是青山厉害。
陆老爷子端著菸袋,自然也听到几句风言风语。
脸色一肃,眼睛扫过眾人,语气平淡却极富威严。
“陆家穷归穷,没偷没抢,靠山吃山,靠本事挣钱。”
“谁眼红,自己进山打去。”
“这些东西都是青山自己拿命搏出来的,谁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