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郑业尘蛇鳞妖躯强横无比,皮肉筋骨坚如灵铁。
幽青飞针尽数落在其身,只迸溅出火星,连表层防御都未曾破开。
余道玄眼底微沉。
此妖纵然重伤大损,可筑基妖修的肉身底蕴依旧骇人,寻常极品法器,根本难以破防。
不过,他既然敢来,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救我……”
趁著飞针阻滯的片刻间隙,断臂失血的崔承泽强忍剧痛,狼狈挣脱郑业尘的威压范围。
“崔承泽,你若此刻一心逃窜,必死无疑。不如与我联手对敌,尚有一丝生机。”
余道玄这时催动重明剑,同时对崔承泽传音道。
崔承泽毕竟是炼气九层修为,如果与余道玄配合,对付实力大损的郑业尘不是问题。
可此刻的崔承泽早已被郑业尘的滔天威势嚇破胆,脑海中只剩逃命一念,全然听不进半句劝告。
他踉蹌翻身,不顾一切朝著洞窟出口疯狂奔逃。
咻!
一抹紫血寒光骤然掠出。
郑业尘妖躯瞬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锋利妖爪径直洞穿崔承泽胸口,惨叫声戛然而止。
余道玄见状暗自摇头。
若不是为了郑业尘身上那桩不小的机缘,他根本不会跟隨崔承泽来苦竹岛。
崔承泽此人,见小利而忘命,干大事而惜身。
方才只需联手片刻,待其余四人斩杀玉海子二人,眾人合围之下,胜算足有六七成。
偏偏胆小怯战,自私逃窜,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此刻,只剩下余道玄孤零零一人面对郑业尘。
“桀桀……马上就轮到你了。”
郑业尘仍旧抓著崔承泽的尸体,长长的蛇舌吐出,笑容狰狞。
洞窟另一侧的战场,于姓同门四人正將玉海子和玉机子打得险象环生。
可崔承泽的惨叫声清晰传来,余光瞥见对方惨死,四人瞬间遍体生寒。
“不好,余师弟独自一人怕是有危险。”
于姓同门不禁担忧起来。
可他们此刻正处在关键时刻,只需片刻便能斩杀二人,无法抽身驰援。
玉海子、玉机子咬牙死撑。
二人心中清楚,只要拖延片刻,待到郑业尘斩杀余道玄,战局便会瞬间逆转。
整场战局的生死关键,尽数压在了余道玄身上。
“桀桀,无人可援,我看你有几分能耐。”
郑业尘阴森诡譎的笑声迴荡洞窟,慑人心魄。
余道玄面色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他抬手祭出下品灵器火禽图,冷然一笑:“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
话音未落,火禽图灵光暴涨,烈焰翻涌,一头栩栩如生的烈焰火禽破空而出,裹挟熊熊焚天之火朝著郑业尘扑杀而去。
“下品灵器?!”
郑业尘瞳孔骤缩,面色陡然大变。
他昔日亦有灵器护身,可早前器符盟一战身受重创,本命灵器被齐东楼斩断损毁,如今身上只剩几件极品法器,根本无力抗衡灵器之威。
忌惮火禽之威,郑业尘不敢硬接,只得身形急退,仓促闪避。
火禽的攻击落空,並未伤及郑业尘分毫。
这一幕,並未出乎余道玄预料。
对方终究是筑基妖修,底蕴犹在,绝非一件下品灵器便能轻易斩杀。
趁著郑业尘仓促闪避,火禽余威瞬间將崔承泽的尸身灭得一乾二净。
余道玄真正的算计,正在於此。
离开了崔承泽的尸体,郑业尘就无法以特殊秘术吸收对方尸体精血修復创伤,恢復更多的实力。
若是普通凡人,他们的血液对郑业尘作用不大。
可崔承泽乃是实打实的炼气九层修士,一身精血凝练精纯,若是被其吞噬,足以让他战力暴涨。
这一记看似落空的强攻,实则彻底斩断了郑业尘恢復伤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