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美术生站在美术馆里,心臟因为眼前的画作剧烈跳动。那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
年轻人找到了画家的住址,带著崇敬与热忱前来拜访。目光灼热的中年画家似乎有意向他展示“真正的作品“,那是一些邪异而勾人的画作。在这之后他尚且愿意分享自己的灵感来源……
年轻人被引领著,穿过某个入口进入地下。除却骨骸腐土之外,此地还有亡者的灵魂。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纯粹而超越人类的疯狂点燃了庸常的內心,他画出了七幅画,也许並不是他』的作品。最后他被人捉住,诊断结果是“神圣狂喜综合徵“,然后是驱魔、净化、铁床、寧息油,以及那艘愚人船——
埃德蒙猛然从记忆的洪流中挣脱出来,发现自己半跪在地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现在他可以確信,这具身体的前主人莱恩·霍尔找到的“画家”,就是眼前这个东西。
他被引诱进入地下后意识遭到亡灵入侵,在疯狂中画出那些异常画作,这就是他后来被送入愚人船的真正原因。
星剑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理想国?你还好吗?”
“没事。”埃德蒙压下翻涌的情绪,將枪握稳,“我知道了这傢伙的来歷,它就是海因里希·皮克。”
这个名字让他脑袋中再度復现不少莱恩的记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在不受控制地颤慄。
激流自始至终都盯著墓碑上那个翻看画稿的身影:“食尸鬼……这种怪物我听说过,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埃德蒙的目光锁定了画家的位置:“重要的是——它在等我们。“
確实,那东西坐在墓碑上翻看画稿的姿態太过从容了,仿佛早就知道追兵会到来。
確认埃德蒙没有大碍,星剑站起身来,看向那个食尸鬼。
“那么,让我们过去看看,怎么完成任务的最后一步。”
当三人靠近到约二十米时,它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画稿,歪著那颗异化的头颅看向他们。
“你们……来了。”
星剑率先开口:“海因里希·皮克先生,看来我们终於找到了您。您的那幅《暮·潮·崖真是一幅令人难忘的杰作。”
食尸鬼歪了歪头,那被乾瘪皮肤包裹的面孔上扭曲著呈上露出森森尖牙笑容,他的声音像是有人吸入氦气后呲著牙发出的。
“那幅画应该是我的早期作品,至於现在……哈,那不过是拙劣的玩意儿罢了。”
它发绿的眼瞳扫过眾人:“所以,你们感觉到了,对吗?那种想要將灵魂而非眼眸所见的真实』倾吐在画布上的渴望?”
埃德蒙感到莱恩·霍尔残存的意识在脑海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战慄。
“我们看到了您在画室留下的画稿。”星剑不动声色地问道,“您就是在这里看到画中景象的吧?”
海因里希发出低沉的咯咯笑声,爪子轻轻抚摸著怀中的画稿。
“在所有被遗忘的角落,在所有被活人掩埋的呼吸和低语里、生者与死者交匯之所在。”
它挥了挥长满稀疏白毛的手臂:“这里的地下沉睡著旧时余音,那些未能安息的灵魂在等待能够交谈的鲜活灵魂。我將灵性借给了它们,於是它们將灵感借给了我。”
“这可真是慷慨的交易。”激流的语气显露出她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