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会稍微改变一下髮型、衣著、表情,但很少会改变脸。尤其是当这个假身份是为了满足他们购枪之类的现实需求才办出来的时候。
“该死的霍洛威,我就知道这里面有古怪。”
督察立刻让自己借调来的警员用“埃文·布莱克”这个名字,去查最近一周湾流市所有旅馆的入住登记。
第二天,他们果然找到了布莱克先生的行踪,一家位於老城区的中档旅馆前台记得这个名字。
在搜索附近的监控录像后,督察获得了下一步线索——布莱克先生最后一次出现时乘坐离开的计程车牌號。
顺藤摸瓜,道格拉斯联繫了湾流市中央火车站的值班人员,调取了售票记录。
售票系统显示,“埃文·布莱克”买了一张出发前往弗朗明哥市的臥铺票,车站的出站监控也证实了这一点。
线索链完整了,现在道格拉斯可以给维克托打个电话,匯报这些发现,然后试著將这个任务丟给其他人。
毕竟他的菸草快用完了。
电话接通得很快,道格拉斯快速匯报了整个调查过程,最后总结道:“这个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他现在应该在弗朗明哥市了,我建议立刻通知弗朗明哥市附近的调查员介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道格拉斯能听到打火机点菸的声音,这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做得不错,道格拉斯。”维克托的声音听起来並不像道格拉斯预期的那么满意,“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道格拉斯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要求,主管?”
“你去弗朗明哥市一趟,找一找这个人。”
道格拉斯咬牙:“您想让我干什么,抓人回来?这似乎没必要让我……”
“作为九局的高级调查员,你有足够的权限和经验处理这类情况。再说,弗朗明哥市那边我不熟悉,你既然查到了线索,就善始善终吧。”
“明白了,主管。”道格拉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会儘快出发去弗朗明哥市。”
“很好。路上注意安全,隨时匯报。”维克托说完,掛了电话。
道格拉斯把电话放回底座,盯著那台沉默的机器。
在十来分钟的心理建设后,他打电话订了一张火车票,隨后返回寓所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旅行包还是老样子,饱经风霜,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收拾完东西,他再次点燃了菸斗。
蓝灰色的烟雾在逼仄的寓所里升腾,模糊了窗外开始变暗的天空。
“埃文·布莱克”这个人真的是莱恩·霍尔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会有如此清晰、有条理的行动计划?他在弗朗明哥市想干什么?
这个案子越往下查,越不像一个精神病人的简单越狱。
道格拉斯吐出一口烟,仿佛面前的烟雾是一面镜子,在里面能看到自己疲惫的脸。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
他站起身,提著旅行包走出了寓所。
湾流市的傍晚,天边是一抹病態的橙红色,他得去赶那该死的夜班火车了。
弗朗明哥市,希望那里的菸草说得过去。
心里骂骂咧咧,哈里·道格拉斯督察登上了前往北方城市的夜班列车,继续他的休假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