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那如同枯枝般的手指帮镜流擦拭眼泪。
“我不哭，不哭……”镜流抓著他的手，用力的抓住。
陈月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阅尽天涯离別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
“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莫。”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顏辞镜花辞树。”
“师妹，我走了，我要去找师尊了……往后……往后…要照顾…照顾，好自己…好，吗?白……白珩也是。”
躲在暗处看著俩人的白珩跪倒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好，好的。”镜流缓缓答应。
陈月听到后，笑了笑，眼眸缓缓的闭合。
……
镜流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三天三夜，她垂直眼眸，没有泪水，也没有任何哀悼的话。
有人想过去劝镜流，却被她身上散发的彻骨寒意，把周围覆盖的薄霜阻挡，寒气扑面而来，让人无法靠近。
这些冰霜如同悲伤一般，怎么都化不开。
一瞬间，她总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的小师兄是短生种，为什么那些孽物却能一直活著，为什么自己找了那么多年还是找不到长生的办法……
和小师兄在一起的时光很长，长到他们相处了几十年。
和小师兄在一起的时光又很短，短到她的余生能够反覆走完十几遍，甚至更多。
镜流的世界很大，大到她游歷的很多星球。
镜流的世界又很小，小到她所珍视的小师兄离她远去。
镜流一直想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孽物可以一遍遍捲土重来，为什么他这样的人却要被埋葬?慢慢老死！被人遗忘……
……
最后镜流抱著陈月的尸体回到了剑首府。
在第二天，陈月和腾霄带回来的倏忽血肉被人盗走，看守被打晕，犯人驾驶著星槎打开玉界门直接离开了罗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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