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家族抽调修士组建两批人马,一明一暗负责调查这件事情,明面上的修士可做做样子,但暗中调查的人,务必要性子精明,行事縝密!”
“二,往后百草屋由三脉中各派一人监管,调用百草屋中的资產,需经过两人以上的同意。”
“三,儘快恢復百草屋的经营,將族內储存的药竹和灵草都支取出来,先行顶上。”
“四!”
说到这里,林进南的声音顿了顿,双眼望向林云的父亲林远山。
“革除林远山和其子嗣的主脉身份,贬为家族旁系,发配至黄竹山外围,为家族开垦灵田!”
听到对自己的处罚,跪在地上的林远山身躯微微颤抖,但却不敢爭辩。
季脉的一位族老,也就是林云的爷爷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嘆息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其余族老也都深知伯脉这位大兄的秉性,自从老祖闭关隱修后,他便是家族的掌舵人。
引领林家前进数十年,几乎没做出过错误的决定,拥有极高的威望。
“散了吧。”林进南摆了摆手。
...
黄竹山,外围的荒地中。
盛夏的酷热毫不留情炙烤著林云父子二人,他们一人拿著把铁锄头,每挥舞一次,都在垦过的土地中打入一道精纯的灵力。
“乖儿子,你这木道法力还挺適合养地的,明年想来种植在此的灵苗定然能茁壮成长。”林远山擦拭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乾笑的说道。
听到这话,林云就气不打一处来。
听听,这是人话么?
“老登!我何时吃过这样的苦,你自己不想要主脉这养尊处优的身份也就罢了,竟然还牵连到了我身上!”
林远山脸色立马涨红的跟猪肝似的,气冲冲的反驳道:
“臭小子,若不是你想拜入上宗,老子至於被鬼迷了心窍么!”
“家族举荐名额就两个,你资质一般,哪里竞爭的过其他人。”
林云越想越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那你也不该把灵石输个精光,还抵押百草屋的药竹和灵草啊!”
这话一出,林远山气焰顿时小了很多,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本来是赚不少的,我见手气不错,便想著乘胜追击,或许能像昔年陈家那位老祖一样,搏出个通天大道来。”
“可谁曾想,后面运气便不在我这边了...”
林远山的声音越说越小,林云被气笑了:“典型的赌徒思维!这么明显的杀猪盘也看不出来!”
“摊上你这么个老登,真是这辈子都有了!”
“臭小子,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爹,说话放尊重点!”林远山训斥道。
望著这一望无际的荒地,过度劳作的酸痛感涌了上来,林云顿时觉得活著都没什么意思了。
“你当时还不如把我卖到钟家当赘婿呢,听说钟家的小姐个个闭月羞花,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就算是去配种的,也比在这开垦灵田强。”
林远山冷笑道:“差点就让你小子过上好日子了,幸好当时没被猪油蒙了心。”
就在父子二人互相甩锅的时候,天空中一道身影御剑而来,正是林云的二叔林海荣。
林海荣远远的就听到了这父子二人的对话,脸上一副无奈到极点的表情。
“大哥,云儿,休息下吧,开垦灵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急不来。”
“我给你们带了一壶灵酒,喝上几口恢復下体力。”
林云接过玉壶,眼眶含泪道:“二叔,要不你把我过继了吧,我觉得你才是我爹。”
林远山怒极,踢了他一脚,將玉壶抢到手中,率先喝了几口。
“族中的青竹酿,味道还是这般甘醇。”
说著,他將玉壶再丟给了林云,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海荣,族中那边...可有鬆口的跡象?”
林海荣神情复杂的说道:“难,进南大父做出的决断,除非老祖开口,否则谁都更改不了。”
“这次百草屋的亏损太大了些,要恢復正常营业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恐怕市场都会被抢占不少。”
“最重要的是,此事的確影响到了红叶侄女的筑基大事。”
涉及家族天骄的筑基,事情自然小不了。
林红叶乃是伯脉的明珠,林家未来两百年的希望所在,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点。
林云瘫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喝著青竹酿,生无可恋道:“老登,还我主脉身份,还我躺平的日子。”
至此,林远山的语气也是低沉了许多:“儿子,是爹对不住你。辜负了你娘临终前的嘱託。”
再怎么说都是自己这一世的爹,看著他如此消沉,林云也不再胡闹了,正经的说道:“那想要恢復主脉的身份,还有什么方法?”
林远山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儿,低声道:“重回主脉族谱,要么为家族立下不世之功,要么成为筑基期修士。”
难啊,这两件事情无论哪件做成了,其份量都足够重开一页族谱了。
“云儿,前些天你托我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林远山话锋一转。
林云闻言后,两眼放出精光,顿时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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