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加没立即回答,只是重新检查了一下龙骨弓和箭袋。
还剩三支箭。
膝盖轻夹,黑色战马缓缓调整朝向,唏律律地打了个响鼻。
“我要去......宰了那头疯鹿!”
战马狂奔。
风夹杂著血腥味灌入头盔,吹得雷加眯起眼睛。
但他並没有减速,黑色战马在鸣和鸞】的加持下灵活走位,不断掠过战场上仍在混战的双方骑士。
剑刃长枪在四周疯狂挥舞,然雷加此时眼中只剩下一个身影。
劳勃·拜拉席恩!
黑色战马如闪电般从混战夹缝中窜出,从最后一个挡路的少龙卫身边越过时,劳勃也已经转过头来,看到了雷加。
两人对视。
绿叉河的水声从远处传来,风里依旧带著血和泥的味道。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照在劳勃头盔上,参差不齐的鹿角投出长长的影子。
左眼还在渗血,但他好像根本不在乎,挥锤砸翻了一个挡路的少龙卫,却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雷加。
“雷加——坦格利安!!”
如雷霆般的一嗓子怒吼,震得雷加胯下黑马都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但雷加没有理会,只是紧紧夹住马腹,右臂高高扬起,单手紧握长剑。
劳勃同样催动胯下棕色战马,粗壮的右臂奋力將沉重战锤高高举过头顶,身体侧倾蓄力,迎著雷加的衝锋挥出致命一击!
鐺!!!
数息之间,两骑在乱军之中正面迎撞,龙与鹿、剑与锤,绿叉河畔,如宿命一般相撞!
雷加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整条手臂都泛起一阵酸麻。
他咬紧牙关死死握住剑柄,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让他的身体整个向右倾斜,胯下战马甚至被震得横移了两步!
只一击,他就明白了。
白矢】那三成的膂力,在这个怪物面前,依然远远不够看。
但,好歹是成功接住了。
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竟然有人能在力量上与自己分庭抗礼,劳勃先是一愣,紧接著又再度咆哮著挥锤。
“莱安娜!你把她藏到哪去了!”
“你这个杂种、罪犯、强姦犯,把莱安娜交出来!!!”
劳勃的锤子如疾风骤雨一般落下,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仿佛恨不得把对手砸成肉饼。
雷加在其中勉强闪避,靠著鸣和鸞】的灵活骑术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
剑身的缺口越来越多,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淌。
手臂酸麻到几乎失去知觉,再这么打下去,恐怕自己真的要落得跟原著同样的下场。
“莱安娜,是吗?”
就在劳勃战锤即將再度落下的瞬间,雷加突然冷不丁。
声音不大,但无比清晰传入劳勃耳朵里,整个人身形为之一顿,连挥锤的动作都忘了,连忙质问道:“告诉我,她在哪!!”
“呵呵.....”
然而在劳勃期待的目光中,雷加却只是轻蔑一笑:“看来你真的很爱她,劳勃·拜拉席恩。”
“不过这倒是也不奇怪,毕竟那个女人的確......”
他靛蓝的眼眸盯著劳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字一顿道。
“很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