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真心实意，有些是作秀，也有些是为了招打手、死士。
姜元和马山推著粥桶木车，一路来到难民巷。
“粥！是粥！”
“有吃的了！终於有吃的了！”
“求求您，给我一口吧，我孩子三天没吃东西了！”
“给我一口！给我一口！”
闻到粥香味，这群难民们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窝蜂地往前涌来。
“诸位別急，排好队！”
姜元大喊了一声，试图让眾人冷静下来。
不过，人在十分飢饿的时候，面对食物根本无法保持理智，甚至还有人打算直接抢走粥桶。
“诸位冷静！”
姜元眉头一皱，提气再次大喝，这一声看似平淡，却蕴含著磅礴的锻体之力，穿透力极强，仿佛惊雷炸响在眾人耳边，瞬间压下所有的嘈杂。
“这老头，好强的气势！”
“怪哉！”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但都往后退了半步，望向姜元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忌惮。
姜元抚著鬍鬚，低沉道：“诸位，我家掌柜心善，给大家备足了粥，保管人人有份！”
“若是谁不懂规矩，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他活了这么多年，歷经人情冷暖，早就知道这些难民的性子，虽是可怜人，却不一定都是什么好人，甚至其中还可能混杂著强盗和流氓。
这些人欺软怕硬，要是镇不住他们，施恩都可能变成结仇。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渴望，纷纷挪动著脚步自觉排起队来，生怕姜元反悔施粥。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猛地从人群外侧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拨开前面的老弱妇孺，狞笑著就朝著粥桶扑了过来。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这粥是老子的！”
“老东西，別挡道！”
姜元抬眼望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话说尽，竟然还有人不讲规矩？
衝过来的是两个身形壮硕的汉子，比周围面黄肌瘦的流民高出一个头，虽然衣服穿的和流民差不多，但身上有一股战场下来才有血腥与杀气！
一瞬间，这两人几步就衝到了粥桶前，伸手就要往粥桶上抓。
“慢著。”
姜元淡淡开口，手腕一翻，直接抓住两人的手，面不改色的看著两人。
“二位，排队去。”
“哟呵？”
其中一个魁梧汉子闻言，顿时嗤笑一声，“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这粥老子今天全要了。”
“如若不然，老子今天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说著，他便要甩开姜元的手，却发现后者的手掌宛如铁钳般纹丝不动，顿时心中一惊。
“这老货，好大的力气啊。”
另一个瘦小汉子没有说话，因为此刻他心中也有点惊诧。
他和魁梧大汉伸进粥桶的手，竟然同时被姜元牢牢按住，完全动弹不得分毫。
姜元平静的看著二人，心中迅速思量。
这两人明显不是普通的难民，力气比寻常人大上不少，並且身上戾气极重。
莫非是江湖中人？
若是如此，那就不能和他们讲道理了。
江湖人最是不讲道理，欺软怕硬，动輒杀人，说是快意恩仇，实则自私自利。
在这乱世江湖，人可以做善者，但一定不能做弱者。
姜元用力一甩，將两人直接甩了一个踉蹌，隨后轻抚鬍鬚，语气平淡：
“二位，你们是黑市的人吧？”
“哪个堂口的？”
此话一出，那两人顿时瞳孔收缩，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这老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身份？
黑市明面上是一个大商会，实则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江湖势力，规模之大遍布整个大虞国，整个朝野上下都有他们势力的影子。
相比那些高高在上名门宗派，黑市属於是官府不承认的黑道势力。
但如今大虞叛乱四起，黑市反而越发壮大了。
见对方反应如此之大，姜元心中更加篤定，不由冷哼一声。
“哼，老夫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面打滚，也配打听老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