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塘厦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距离周亚仁的到访还有半个小时。
赵青麦径直走进了父亲赵山河的臥室里,不知道在收拾著什么。
陈卓知道她想一个人静静,然后就没有帮忙,他来到茶桌旁,泡了一壶茶,一边喝一边看著塘厦的夜景,一边等著周亚仁的到来。
如戴正邦所说,只有经歷过生死,才算真正的长大。
赵山河的死自然也让陈卓有所触动,不过他没有时间去感伤。
章雄的挑衅算是一个信號,说明没有了赵山河的庇护,自己在他眼中压根就不算个人物。
至於这背后有没有蒲老巴的影子,陈卓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蒲老巴是绝对不会和自己和平相处的,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会將自己往死里整!
这种走在大街上被人暗中踹一脚的让他很憋屈,他自然想反击,反击的方案也有。
但他不敢贸然去做。
不是他怂,而是以他现在的实力,反击失败所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说白了,付出和收穫压根不成正比。
另外,老大和老大是不一样的。
章雄这个人心狠,为了甩锅,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让小弟去蹲苦窑。
陈卓捫心自问,他做不到,他也没法做。
卓义会之所以眾志成城,就是因为他一直都在践行兄弟至上』的理念。
一旦形象崩塌,帮会的凝聚力会在极短的时间里溃散。
凝聚力就是一个帮会最锋利的剑,一旦没有了这把剑,帮会也就名存实亡了。
归根结底,还是他起点太高而实力没有及时跟上的原因导致的。
所以,虽然被动挨打很憋屈,但也只能憋著。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能跟周亚仁达成伙伴关係,这种被找茬』的情况肯定会得到改观。
......
九点五十分的时候,陈卓收到了锋仔的信息,说周亚仁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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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同样收到信息的赵青麦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走出套房。
很快,在大信的护卫下,身穿休閒服饰的周亚仁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周局好。”
面对这样的人物,花里胡哨的语言和丰富的表情是减分项。
陈卓明白这一点,然后他仅是不卑不亢的打了声招呼。
“嗯。”
周亚仁冲陈卓点了下头,然后跟一旁的赵青麦拥抱了一下,並轻声安慰了一句,“节哀顺变。”
“谢谢周局。”
说著,赵青麦將周亚仁请进了套房內。
走进去后,周亚仁又径直走到了赵山河的遗像前,鞠了三个躬后,又敬了一炷香。
做完这些,他才坐在了沙发上。
“別忙了,局里还有事,我说几句话就走。”
见赵青麦走向茶桌准备煮茶,周亚仁隨即出声制止道。
“我跟赵总认识好几年了,赵总也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男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