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们在皇城底下,有所顾虑很正常,但是我们那边百花齐放,各种题材都能够发表。”
“萧老的胆子可大呢。”
“你们不要的文章,让我过来接过去。”
老万笑了一下,语气中透露着自信。
“收获……”
刘主编咬着牙,看着自家这个老同学,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随后程新国从包里面拿出了李默文给的那封回信,上面详细的说明了可以将《山与城》完整的交托给魔都作协旗下的《收获》文学期刊进行发表。
刘主编捏着信的手在发抖。
他冷着脸,转过身对身后的编辑部喊了一声,“谁负责的《山与城》过来见我。”
说罢,他看向身边的老万,苦笑了一声,“走吧,咱们去办公室聊。”
原本在这段时间李默文的批评烈度降低下来,加上读者来信的催稿,他们已经恢复《山与城》的更新。
但是需要等到下一期。
也就是两个月以后。
出版社那边的领导也认可了这个申请。
刚刚开完会,做出决定。
没想到居然就遇到了这档子事情。
他领着老万进了办公室,随手泡了两杯茶,放在两人面前的桌面上。
“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敏锐,抓住了这个空档,从我这儿挖走了一个大作家啊!”
刘主编感慨一声说道。
他本身就不打算下掉李默文的文章,但是拗不过上面领导的意见。
“你们啊,就是顾虑太多。”
“所以才竞争不过人民文学、文艺报这类的媒体平台。”
老万评价了一句。
首都出版社本身的条件不差,受众也很广,眼光毒辣地推出了《十月》杂志,很快就成了年轻知识分子手上的新宠。
但是后继乏力。
后续的市场份额逐渐被其他几个新的平台所瓜分。
其中就有魔都作协旗下的收获。
“我能有什么办法。”
刘主编嘴角一弯,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将手上李默文的那封信来回看了几遍,心中已然明白,李默文大概不会往他们编辑部投稿。
好聚好散算是最体面的退场。
他将信塞入了信封之中,然后递了回去。
“你们会去找李默文约稿吗?”
他问了一句。
程新国愣了一下,轻轻点头接了过来。
“当然,李默文老师是我们编辑部最重视的一个作家。”
“他的文章,很有深意。”
他笑着回答道。
话音刚落。
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
刘主编说了一句。
接着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模样清秀,皮肤白皙的女孩走了进来,喊了一声,“刘主编,您找我?”
女孩就是负责李默文稿子的编辑林清颜,因为李默文的事件,编辑部给了她补偿,顺利的转正成为了一名正式编辑。
已经可以单独审稿,并提交二审了。
林清颜进门打量了坐在办公室会客桌面前的两人,目光看向了自家领导。
“将李默文的原稿拿出来,交给这两位。”
刘主编吩咐了一句。
林清颜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刘主编,质问道:“主编,您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下下一期就恢复李默文的小说更新吗?怎么突然一下子又要将原稿给出去啊!”
刘主编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道:“赶紧吧!他们有李默文的授权。”
“麻烦您了,同志,李老师已经同意将他的那篇小说,换到我们《收获》上面重新刊发。”
刘新国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番话说出来,让林清颜面色剧变,最后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转身去了编辑部。
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稿子交给了两人。
“谢谢啦,老刘!回头工作忙完了,我请你吃饭……”
老万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领着自家徒弟,离开了首都编辑部。
“主编,您就这么看着如此优秀的稿子,成为了其他期刊上的文章吗?”
林清颜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刘主编本身心情就不好,听到她这番话,没好气的转过身,白了她一眼,问道:“那你能咋办?扣下来,不给?人家都获得了作者的授权!胡搅蛮缠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心底也很不舍啊!
但是明白,十月的这次行为辜负了李默文的信任,对方将稿子拿走也是正常行为。
更何况还给他们一个面子,没有亲自上门撕破脸,反而是委托了魔都的《收获》编辑上门。
没有将矛盾放在明面上。
“我们可以用更好的条件,将他挽留下来啊!主编,李默文可是一个十分年轻的作者,未来创作黄金期至少还有三十年……”
林清颜冷静分析道。
刘主编却转过身,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你这些话,去跟编委会的领导说吧。”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打算返回编辑部的时候。
忽然注意到门口来了几个陌生人,穿着一身中山装,一脸不好惹的模样。
其中为首的一个中年注意到刘主编,立马走了过来,问道:“同志,请问一下知道齐……的办公室吗?”
对方直接开口问了一句。
刘主编闻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看向对方,沉默了几秒之后,他才缓缓的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
“在那边……”
他已经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心中无比震撼。
“嗯,谢谢同志!”
对方回答了一句,然后迈步离开,直奔办公大楼而去。
林清颜此刻跟了上来,还在喋喋不休的劝说,试图让刘主编回心转意。
“完了啊!”
刘主编感叹了一声。
林清颜疑惑的看向他,问道:“刘主编,您在听吗?我认为……”
她的话还没说完,立马就被刘主编打断了。
“风向变了,李默文没事了。”
他缓缓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话让林清颜有些摸不着头脑。
成分残缺,修正为:林清颜看刘主编没有回去的意思,便跟着一起站在门口等了一会。
直至先前那几个陌生人,领着出版社的一位副总编出来之后,她才瞬间明白,自家领导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社里面最反对李默文文章的领导,没了。
但可惜有点晚。
他们编辑部已经失去了机会。
有了周主任的支持,那些个曾经暗中推波助澜打压李默文的人,全部都受到了调查。
一时间,整个首都文坛都受到了重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