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敌人逼近,您深吸一口真气,噗的一声。
那松子破空而去,直取对方面门,那人就算不被当场打得脑浆迸裂,也得疼得抱头鼠窜。
若是再淬上点什么毒……咳咳,这个倒是不便。
总之,这招是防不胜防,您觉得如何?”
俞岱岩:“……”
他靠在藤椅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著宋青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情,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小子是认真的还是在拿他开涮。
他算是看出来了,宋青书没有把他当残疾人看,这点很好,但也没有把他当人看。
这像话嘛这,他堂堂武当七侠之一,不要面子的吗?
不知道还以为吐口水呢。
“青书。”
俞岱岩斟酌著措辞,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一点:
“你是说,让你三叔我……武当派俞岱岩,坐在藤椅上,对著敌人吐松子?”
“对。”
宋青书点头,又立刻补充道:
“还有,三叔,您练这个有先天优势。
旁人练这吐纳暗器的功夫,最难的是气劲离体。
內力到了嘴边,要喷出去容易,但要像射箭一样精准、像投石一样有力,那可太难了。
可您不一样,您的內功修为在那摆著。
以您的內力修为,学会运气到嘴边並不难,只是需要时间练习准头。
再加上您多年行动不便,必定耳聪目明,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您老人家,这门绝技对您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俞岱岩再一次沉默了。
有一点宋青书没说错,他这些年瘫痪在床,的確从未放下过內功修炼。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將修炼內功视为一种习惯,从未想过还能用它来与人交手。
还有就是他常年不走动,的確耳聪目明。
这么看来宋青书虽然想的天马行空,但细想下,並非全无道理。
自己確实適合这门绝技……不不不……
这想法刚冒出来,俞岱岩就在內心疯狂摇头。
“你当真觉得,一个残废了半辈子的老道士,对著人吐口水……哦不,吐松子……像话吗?”
宋青书看他三叔语气虽是在质疑,却也没了一开始那种“你疯了”的神色,便趁热打铁道:
“三叔,江湖上什么稀奇古怪的功夫没有?
明教青翼蝠王韦一笑,轻功冠绝天下,活脱脱像个蝙蝠成精。
还有,有的轻功更是左脚踩右脚,在旁人看来跟白日飞升似的。
吐个松子怎么了?
到时候您一口松子吐出去,敌人抱头鼠窜。
江湖上传开了,武当俞三侠身残志坚,松子神功,百步穿杨,吐谁谁倒。
多有面子!”
俞岱岩:“…………”
他嘴角抽了一下,青翼蝠王他倒听过,轻功確实独步天下,但左脚踩右脚是什么功夫?
还tm身残志坚,松子神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歷过生死,忍受过残废,早已將心境打磨得波澜不惊。
可此刻面对著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师侄,他竟生出一种二十年不曾有过的情绪——想一巴掌拍死他。
电光火石间。
“砰——啪——”
画面一转,镜头一闪。
宋青书狼狈出现在门口。
他表情訕訕,边走嘴里边嘟囔:“不练就不练……骂什么娘啊……”
待宋青书走远后,俞三侠拿起棋谱,慢慢翻了一页,漫不经心的询问一旁的清风明月:
“你们说那松子……用什么松的比较好?黄山的古松还是咱们武当的岩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