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虫终於死了!
姜衿寧维持拼命奔跑的姿势,听到它长啸的吼声和大地震盪的声响时下意识回头,就见她的小將军骑在大虫背上,两只手紧紧握著大刀,那大刀正中插进大虫的脑门,大虫瞬间毙命!
她震惊地张大嘴巴,因不自觉慢下脚步,又避开不急,眼看著就要撞上前头的大树。
宋卿衍借力飞身而来,將她一把扯会,而后急切地上下扫了一眼,见她只是有些擦伤,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呆呆的,好似被嚇坏了。
宋卿衍欲脱口而出的所有责怪都不忍说出口,好半晌,才无奈地將她脸上沾染的血渍轻轻拭去,柔声道:“下次不要独自犯险了,我会担心。”
小將军会担心……
会担心。
不知为何,姜衿寧觉得这话从小將军嘴里说出来特別动听,她很爱听,很欢喜,心在胸膛跳得欢快。
她又笑了,灿若星辰。
“好。”
“咳咳咳。”
几声咳嗽终究打破了这越来越不对的氛围。
陈解差捂著嘴很不好意思,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真不该在这里的,也不该忍不住咳嗽的,好好的氛围都被他破坏了!
宋卿衍扶起陈解差,肃著神色躬身行礼。
“多谢您护著內子。”
陈解差赶紧躲开,避开他的礼。
“是夫人救了我的性命,不然我早就被大虫咬死了,哪里能担得上您的感谢,若不是我办事不力,没能及时劝阻头儿,不然也不会让夫人陷入险境。”
陈解差很不好意思。
方才是姜衿寧不顾一切护佑他,而他只是在这些时日里对正常给她发放窝头,甚至素日里满足口腹之慾还依靠著她呢,却承了她的救命之恩,又怎么好意思受了这礼。
宋卿衍却仍旧感谢他,神情郑重。
“无论如何,也感谢陈解差对我们一家的关照。”
“没有没有的,是夫人比较关照小的……”
两人客气地彼此感谢著,姜衿寧小心观望了一番,见周围暂时没人,赶紧取出隨身带著的碘酒纱布和生肌散。
“陈解差,你肩膀受伤了,这个药粉很管用的,你先上药。”
姜衿寧將东西递给陈解差,示意他赶紧上药。
“这个竹筒里装著的是消毒用的,伤口用水洗一洗可以摸上去,倒上生肌散,最后用纱布裹下。”
陈解差不是不知道姜衿寧身上藏著东西。
虽然抄家流放前会按规矩搜身,可有时候也会有所疏漏,一些衣裳夹层藏著东西是常有的事,他们作为解差就算发现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犯人身上有好东西,他们也能落著好处。
调味也就算了,可怎么还有人带著伤药的,尤其是这一位,上头可是明里暗里下了命令,不准藏药的。
陈解差震惊地扫了眼宋卿衍,这才惊奇地醒悟,方才一刀砍了老虎的人哪里是受重伤的人!
陈解差看著宋卿衍的时候,宋卿衍也在看著他,神色虽淡定,手指却不自觉蜷缩。
若是他这时候將事捅破……
宋卿衍低垂著眸,眼底泛过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