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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天才的思路!

一个老编辑摘下眼镜,声音发干,“两百年的高斯猜想,被他解决了。”

“审稿流程呢?”有人问。

“按照惯例,重大突破可以启动快速审稿通道。”

萨纳克说,“但这篇论文的审稿人不好找,全世界能真正看懂这个的人,太少了,而怀尔斯自己是其中之一。”

“让法尔廷斯审。”另一个编辑提议。

“法尔廷斯和怀尔斯的关系太近,科茨?也不够独立。”

萨纳克沉思了几分钟,最终拍了板。

“让朗兰兹审,他和怀尔斯没有直接合作,而且他对这个领域足够了解。”

11月28日,论文被送往罗伯特·朗兰兹手中。

12月2日,朗兰兹发回了审稿意见。

意见只有三行字,却足以载入史册:

“我仔细检验了论文中的所有关键引理与核心构造,论证严密,没有发现任何逻辑漏洞或错误。”

“如果这篇论文的结论最终被确证,它将不仅解决高斯猜想,更将提供一套全新的方法论,深刻影响代数数论未来五十年的研究方向。”

“我以最高的评价等级推荐《数学年刊》接受此文。”

12月3日,《数学年刊》正式接受论文,论文以“加急发表”的形式在《数学年刊》网络预印版上线。

百万美金的稿费打到怀尔斯的账户,他的债主瞬间消停了。

一夜之间,数学界地震了。

《纽约时报》的标题是:《又一个伟大猜想倒在他脚下!高斯两百年未解之谜被怀尔斯攻克》。

《自然》杂志的评论更为激进:《费马、高斯,下一个是谁?——安德鲁·怀尔斯正在成为数学史上最伟大的猎手》。

《泰晤士报》《卫报》《科学美国人》……所有的媒体都涌向了普林斯顿。

怀尔斯站在闪光灯前,谦逊地微笑着,回答记者的问题。

“您是怎么想到p-adic逼近构造基本单位这个思路的?”一个记者问。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怀尔斯说,“在过去四年里,我一直在思考高斯猜想,这个思路……用p-adic理论把基本单位的信息从L函数中提取出来。”

“是在无数个不眠之夜后,突然浮现的。”

“据说这篇论文从投稿到发表只用了十四天?”

“是的,”怀尔斯微笑,“《数学年刊》的编辑团队非常高效,我对他们深表感谢。”

没有记者知道,普林斯顿的邮箱里,还躺着一封来自BJ的信。

但他的风光很快就会消失了,并且比以往更深的跌落谷底。

北大资料室——

陆沉把搪瓷缸放在桌上,在许平对面坐下来。

窗外雪越下越大,未名湖上的冰面已经被新雪覆成了一片刺眼的白。

他把论文初稿,翻到中间某一页,推到许平面前。

“许教授,你仔细看看这里。”

许平低下头。

那是论文中最核心的几页,全局关联映射在实二次域类数公式上的应用。

陆沉在帮许平推最后一步的时候,没有用任何已有的标准符号体系。

他直接从认知流模型的数学框架里拿了一套自己用得最顺手的工具。

那些符号在圈外人看来只是密密麻麻的希腊字母和算子,但每一个符号的选择、排列和组合方式,都有陆沉自己的指纹。

“你看这里,”陆沉指着页面中间一个不起眼的算子符号,“这个符号是我在1995年优化认知流模型2.0版本时自创的。”

“我没有在任何公开论文里用过它,也没有收进任何标准符号表,它只存在于三台机器的硬盘里。”

“我实验室里的曙光工作站、南园二号的底层架构代码注释、还有华晶那台备份服务器上。”

许平的目光落在那几行符号上,瞳孔渐渐收缩。

“再看看怀尔斯的论文。”

陆沉翻到另一页,并排放在旁边。

两篇论文,同一个位置,完全相同的符号。

许平盯着那两行一模一样的符号看了很久,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变了,那是一个在黑暗里被关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门缝里漏进一丝光时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许平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怀尔斯连你自创的符号都照抄了?”

“因为他看不懂,”陆沉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一个已经推导过无数次的定理。

“他当然能理解证明的整体结构和逻辑,但他没有参与全局关联映射这一步的实际推导,那是我在看完你的手稿之后,花了一个通宵从头构建出来的。”

“步骤太多,推得太快,我直接用了我最熟悉的那套私人符号来写。”

“怀尔斯拿到论文之后,能看懂每一步推理的正确性,但他不知道那些符号里面哪些是标准的、哪些是我自创的,他不敢乱改,因为万一改错了,整个证明的逻辑链就会断掉,所以他选择了最保险的做法,全部照抄。”

许平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

那是他在普林斯顿读博时的笔记,封面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那一页上记着怀尔斯证明费马大定理时用过的一套符号体系。

工整、规范、每一个符号都严格遵循“布尔巴基学派”的用法。

和那篇高斯猜想证明里乱七八糟的私人符号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许平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左边是他十年前的笔记,怀尔斯本人的符号风格。

右边是怀尔斯刚发表的论文,陆沉的符号风格。

同一个人,两套符号,中间夹着一个铁证如山的结论!

许平轻声问,“一个普林斯顿的终身教授,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

“因为他在恐慌,”陆沉说,“全球金融风暴,华尔街对冲基金爆仓,怀尔斯的钱全在里面,他需要一笔能立刻兑现的学术资本,不是明年的,不是下个月的,就是现在。”

“恰好,瞌睡来了有枕头,高斯猜想这篇论文,两百年未解的难题,菲尔兹奖级的成果,对他来说,这不是一篇论文,是一根救命稻草。”

许平低下头,把笔记本和论文都合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陆沉,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