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软件将率先在全国机关、教育科研机构和国企中免费部署!
同时中关村彻底炸了!
之前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转型的网吧老板们,一夜之间排着队找王宇飞要授权。
王宇飞的电话从早上六点响到半夜十二点。
最后他实在扛不住,把自家的座机号也登了出来,让陆敏在家帮他接。
“喂,飞跃在线,对,飞速启动的事,不是,我不是代理,我只是认识作者,啊?您是哪家?深圳?您等会儿我拿笔记一下。”
陆敏一手拿电话,一手翻笔记本,嘴里叼着笔帽,对着话筒喊回去,“对!深圳长城计算机集团!我记下了!”
她挂掉电话,对着卧室门吼了一声,“王宇飞!又一家!”
王宇飞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把笔记本电脑搁在茶几上,身边散落着七八份传真合同和几沓子名片。
他抬头茫然地看了看陆敏,又低下头去继续回邮件。
邮件收件箱里躺着大约三百封未读。
发件人从哈尔滨到广州,从私营装机店到省级信息中心,什么来头都有。
他揪着头发,既想笑又想哭。
他在饭桌上对陆敏说:“你弟这个人,他不是写软件,他是随手扔了个种子,结果长出一片森林。”
一九九九年一月——
信息部发布了一份阶段评估报告,这份报告后来被《人民日报》全文转载。
截至目前为止。
陆沉的软件已覆盖计算机终端超过两百六十万台!
按照每台终端日均开关机两次、每次节省开机等待时间一分四十秒计算,全国每天节省有效工作时间约六十九万小时!
折合八万六千个标准工作日!
按一九九八年全国平均劳动生产率折算,每年产生间接经济效益超过一百亿元人民币!
海外市场——
《华尔街日报》驻BJ记者在报道里写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一个十九岁的中国年轻人,写了一个只有几百KB的软件,然后让比尔盖茨整夜整夜失眠,这不是故事,这是这个时代正在发生的事实!
真正让所有人动容的是信息产业的连锁反应!
由于陆沉的技术路线完全绕开了微软启动的专利壁垒,中国在操作系统底层优化这一关键领域取得了自主可控的核心突破!
受到该软件开源社区的技术积累和人才溢出效应的推动,国内随后涌现出至少七家专注操作系统底层技术开发的初创企业!
被后来人称为中国信息产业第一波浪潮的起点,就是从那个只有几百KB的软件开始的!
报告发布的当天下午,中关村创业咖啡馆里挤满了人。
一个从美国回国创业的博士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杯底碰着盘子轻轻响了一声。
“我在硅谷待了八年,没见过这种事。”
“你用哪个软件最多的?”
“飞速启动。”
“你知道那谁写的吗?”
“陆沉,Sinking,就是他。”
角落里的王宇飞没有参与讨论。
他旁边坐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个子不高,语速很快,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商业计划书,封面上写着两行字——中国黄页。
下面一行小字:让中国企业在互联网上被世界看到。
这个人后来做了一家公司,名字叫阿里巴巴。
几年后,当阿里巴巴在港交所上市敲钟的那个上午,有个记者问创始人:“听说你早期创业的时候在中关村咖啡馆认识了一个人,对你的思路影响很大?”
创始人对着镜头沉默了三秒。
“不是我的思路被他影响,是他说的每一句话,后来都被这个时代验证了。”
——
1999年2月,陆沉回到家。
晚饭的时候一家四口围着方桌坐定,李秋萍烩了一锅羊肉,汤里放了白萝卜和枸杞,热气腾腾地端上来。
陆敏吃得不多,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心不在焉,快结束时,终于,放下筷子。
“爸,妈,我跟你们说件事。”
李秋萍的筷子停了。
陆庆国端着饭碗,没说话。
“我交男朋友了。”
李秋萍先是一愣,脸上绽出笑来:“你这孩子,好事啊,藏着掖着干什么?哪的人?做什么的?多大了?”
陆敏抿了抿嘴唇:“北京人,在中关村。”
“中关村啊,”李秋萍满意地点点头,中关村那时候已经是高科技的代名词了,“是不是搞计算机的?跟你弟弟一样,搞技术?”
“不是,”陆敏顿了顿,“他开了个网吧。”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李秋萍的笑容凝在脸上,像是没听清。
陆庆国慢慢放下碗,喉结滚了一下。
九九年,网吧在大众认知里还是边缘地带,和“录像厅”“游戏厅”属于同一大类。
一个正经的北大毕业生,在中关村找个正经工作不难,找谁不好,找个开网吧的?
“网吧?”李秋萍放下筷子,“就是那种……全是小年轻的屋子?”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网吧很大,三层楼,两百多台机子呢——”
“两百台也是网吧,”陆庆国声音不高,但很沉,“你是北大毕业的。”
陆沉还没搭上话,口袋里手机震动了。
他打开一看,海军装备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