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看了看窗外的弦月,便对杜蘅道:“天色太晚了,你赶紧睡觉吧。”
杜蘅点点头,将一张虎皮甩给哪吒,打着哈欠道:“睡吧,你睡这边,我睡这边,晚安。”
“晚安。”
杜蘅裹着虎妖王的皮,倒头就睡。
哪吒披着虎皮,窝在石床的另一侧蜷缩成一团睡了。
翌日早起,杜蘅见哪吒蜷缩成一团,就伸手将他抱在石床中间,轻拍着让他将身躯舒展开。
“主人。”
鹿起得很早,天光刚现,她便起了。
杜蘅便问道:“松昨日没有回来吗?”
鹿点头,“还没有回来。”
杜蘅就道:“那今日,你给他们分派活计。”
鹿应喏便退下。
泠莺在外边架起大铜锅,带着七八人做早膳。
山与林交换了巡逻岗位。
犬带着半大的孩童去割草喂牛羊,花带着人将鸡鸭鹅放出来,又将牛羊舍、家禽舍打扫干净。
鹿点齐人后,把这些人分成三批,一批去开凿石块加固井壁,一部分去山里开挖阵基,一部分去采集能够烧制砖瓦的黏土。
余下的老者,就安排到地里清除杂草。
小黑羊卧在云床上,见早食还没有好,就慢悠悠的往万籁屿歌那边飘,见杜蘅又在写写画画的,便凑近道:“你在做什么?”
杜蘅起身见礼,“前辈。”
小黑羊点点头,从云团上起身跃下,跳到了石桌上,看了一眼杜蘅写的什么。
“嗯?竹子造纸?纸是什么?”小黑羊问。
杜蘅道:“是晚辈瞎琢磨的玩意儿。”
小黑羊见她不说,也就不再多问,只道:“我饿了。”
杜蘅就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虎肉干,递给了小黑羊,“前辈,早膳还未好,先吃点肉干垫垫肚子。”
小黑羊没客气,将肉干吞进肚里,吧唧嘴道:“这虎妖没啥妖气,灵智都没开吧。”
杜蘅回道:“前辈见谅,晚辈不吃开了灵智的生灵。”
小黑羊讥讽道:“迂腐。”
杜蘅便道:“个人有个人的坚持罢了,让前辈见笑了。”
“你说话,一板一眼的,跟阐教那些道貌岸然的像了个十成十。”小黑羊好似十分讨厌阐教的人,提起阐教都带着几分嫌恶。
杜蘅道:“阐教注重出身与根脚,在这点上,晚辈倒更赞同截教的有教无类。”
“那人教呢?”小黑羊问。
“人教?”杜蘅想了想,回道:“人教的无为,在晚辈看来,是对众生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