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某字字真心。”
离得太近,方薇宁耳垂那一抹红,自然逃不开他的眼。
周景行无声吞咽,只觉得那一抹殷红如玉,十分动人。
让他想……
周景行无情的将自己那些龌龊念头摁灭,才堪堪留住了半点人皮。
“那,你如何才信我?”
方薇宁睨着他,哼了一声。
“我想如何?”
她看着人,一点坏主意上了心头:“周大人都肯?”
周景行颔首。
就听方薇宁道:“你拿我比作什么,你便去做一回什么——我要你扮上戏子,给我唱一回戏。”
她问:“周大人,你敢不敢?”
周景行一愣,下意识问:“请我唱戏?方薇宁,你付得起钱么。”
这京中,敢拿他当戏子取乐的,方薇宁是头一个。
听到周景行这话,方薇宁乐了一声。
她往后退了退身体,松开了周景行的衣襟,还慢悠悠的替他将衣襟给抚平了。
而后,周景行就瞧见她的眼神,活脱脱一个纨绔,带着点强抢民男的混不吝劲头。
“周大人瞧不起谁呢?”
她道:“虽然我才捐了百万两,但若是为了周大人,我砸锅卖铁也不是不行。”
方家是越州首富,她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她笑眯眯的看着周景行,手指轻佻的勾了一下周景行的下巴。
一字一顿道:“周大人若是肯卖艺的话,我可是很怜香惜玉的,你要多少,我就敢出多少。”
她挑衅似的,一双眼自下而上,掠过周景行的猿臂蜂腰。
直到定在那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上。
字字轻佻。
“周大人,你肯卖么?”
周景行:……
以前敢调戏他的人,如今坟头草已经一丈高了。
可生平头一次,他不过一瞬情绪翻滚,甚至有些分心。
他的目光落在方薇宁的手腕上。
她手上带着一支镯子,这会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晃动,水色很好,但在她羊脂玉似的胳膊上套着,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装点。
还有她的手指。
那样的纤细,挑起他的下巴,让周景行恍惚觉得,自己好像真成了一个任由人挑选的戏子。
但若是方薇宁选他……
周景行不自在的晃了下腿,换了个姿势。
在方薇宁更过分的动作之前,连声音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
“……不卖。”
他赶在方薇宁说出更过分的话之前,话说的又快又冷:“毕竟,方小姐太会算计,我怕你将周某整个人都给算计进去。到时候,连皮带骨的吞下去。”
他仰头看着人,窗外日光照进来,方薇宁看不清楚周景行的神情,但听得清楚他说的话。
字字清晰。
“比如,今日算计侯府这般。”
方薇宁低头瞧着他,嗤了一声,问:“周大人怕了?”
周景行不语,只是盯着她。
他眼神像是一片幽深的泥淖,陷进去便不知深浅,要将人溺毙。
方薇宁骤然别开了头。
他此刻在想什么,方薇宁不清楚,但她太熟悉他这个眼神都在什么时候出现。
一般都代表着,她今夜能看到明早的日出。
方薇宁往后退了退,避开了周景行的眼神:“我的确算计了他们,今日堂前之物,也并不是我爹娘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