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姚氏还在哭,越发的伤心:“自我嫁入侯府,他哪日断了新人?往日去那些个青楼楚馆就算了,如今竟然……竟然去那等下作地方,他不要脸,我还要呢!”
而后,便是李氏压着火气的斥责:“他到底是你夫君!”
姚氏显然火气半点压不住,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如今倒想起来是我夫君了,他在那小娼货床上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是我夫君?!”
这话越说越难听,就听得李氏怒吼一声:“够了!姚氏,若你再这样闹下去,就滚回你的房间去!别忘了,皇上下了旨,你还得静养呢!”
李氏这话,也让姚氏的气势低了低,而后,就成了凄惨的哭声。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方薇宁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就见桂嬷嬷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待得瞧见站在这里的方薇宁,她先是吓了一跳,眉眼里有显而易见的畏惧,然后,又强撑着一抹笑容,警惕的问:“表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桂嬷嬷的话,显然也被里面的人听到了。
而后,就听得李氏的声音响起:“宁儿回来了?”
她说话时,又走到了门口,就见丫鬟打帘。
见方薇宁果然站在这里,她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
“宁儿,快快进来!”
这可真是打瞌睡就有人来递枕头了!
但她没想到,方薇宁不是来递枕头的,而是来落井下石的。
方薇宁进门后,姚氏看到她,顿时眼中冒火,恨声道:“你来做什么,小贱人,你还嫌害的家里不够么!”
虽然姚氏如今不能出门了,可是她的丫鬟还是会给她传递外面消息的,昨日方薇宁对她娘家做的事情,姚氏都已经知道了。
她只恨自己不能立刻出去,手撕了方薇宁,没想到这人还敢往面前凑?
但姚氏才说完,就被李氏给吼了一声:“你闭嘴,来人,送她回房间!”
她刚才也是昏了头,竟然想着姚氏能帮衬一番,谁知道这个蠢货只会添乱。
姚氏却不肯走。
前来搀扶她的嬷嬷,被她随手拿茶盏砸了,那嬷嬷躲的快,却也还是被溅了一身的茶水。
嬷嬷吓了一跳,就听姚氏厉声道:“我看谁敢动我!”
她眼神阴郁:“母亲,您叫我回去可以,但我丑话说到前头,但凡我的体己,一概不能动,他能干出这样丢人的龌龊事儿来,有本事自己把自己赎出来,敢动家里的一文钱,我就将此事宣扬的京中人尽皆知!”
话没说完,李氏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这个疯妇!”
姚氏吃痛,却是眼神不闪不避:“我的确是疯了,也是被你儿子逼疯的!我儿如今还在北镇抚司呢,薛林安这个亲爹竟然还有心思去暗娼馆取乐,还跟嫖客打起来了,如今双双都进了监牢!”
“如今还想用我的体己钱去捞他,做梦!我还丢不起这个人!”
姚氏也是被逼急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被放出来,是因为家里困难,所以婆母想着要共渡难关呢。
结果,的确是有了困难,却不是她儿子,而是她夫君!
自从嫁给永乐侯,他就没有一日消停的,不说外面那些个狐媚子,单说这后院里,就没有几个省油的灯。
他这还不够,竟然还要去暗娼寻欢作乐!
那暗娼对外宣称是尼姑庵,其实背地里都是一些风月的,眉眼清秀的少男少女,寻常都做尼姑打扮。
薛林安这个畜生,他跟嫖客争夺一个貌美娈宠,直接打起来了。
还打到官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