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撕破了这张脸,她要站着给父母报仇!
李氏听到她这话,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剩下几个字。
“好,你当真是,好的很!”
她先前才是小瞧了方薇宁!
李氏呼吸极重,往日里只当方薇宁是好拿捏的,今日才后悔不迭,早知道,她该再冷静一些的,至少不能留下那么多的把柄。
这会儿她看着方薇宁,却也知道,今日必然是要将人给放走了。
否则的话,那才是真的结了仇!
念及此,李氏闭了闭眼,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满是暗哑:“来人……”
但话说到一半,就见外面婆子惊慌的跑了进来:“太夫人,不好了!”
李氏怒火越发盛:“混账东西,谁不好了?!”
这人在诅咒她吗!
那婆子吓了一跳,连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老奴说错了话,可是,外面来了官兵!不,不是官兵,是北镇抚司的人!”
李氏当时就有些站不住:“他们来做什么?”
北镇抚司的煞神们,怎么又来了?!
不等李氏话说完,就听外面马蹄声齐整。
为首男人剑眉星目,神情雪山倾塌似的,铺面而来的森寒。
他们竟然就这么大剌剌的策马而来!
“昭阳县主,还不走?”
日光正好,方薇宁瞧见端坐马上的周景行。
饶是她有心理准备,可骤然看到这一张脸,依旧觉得心口狂跳。
褪去那一层令世人望而生畏的肃杀气,其实周景行本人十分美。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周景行却是雪山为皮玉为骨,生得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稠艳,惑人。
尤其那一双眼。
日光落下,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就连眼底都是浅浅的琉璃色。
也让方薇宁骤然别开了眼。
“周大人。”
她行了一礼,周景行嗯了一声,又环视了一圈。
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下人——当然,在周景行来了之后,那些下人的目光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鹌鹑,好躲起来不被周景行瞧见。
之后,又看向了李氏:“薛老太君。”
他这算是打招呼,只是倨傲的很。
李氏心中暗恨,却也不敢挑他的理,只问:“周大人怎么来了?”
周景行跳下了马,从方薇宁的手里接过了那个匣子。
里面放着方薇宁父母的牌位,还有圣旨。
方薇宁就这么由着他接过去。
周景行满意一笑,这才说:“奉旨,请方家夫妇牌位,供奉与护国寺长明灯前。”
李氏心口一窒,咬牙道:“有劳周大人。”
当着外人,她还想做一番慈爱:“宁儿,你此番去寺庙,若有任何问题,随时差人来家里,外祖母年岁大了,办事不周全,但到底……对你一片真心。”
可惜她这话,方薇宁半点没给面子。
“周大人,有劳了。”
她的目光全在周景行身上,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李氏。
李氏暗恨,就见方薇宁已然朝外走了。
她顿时喊了一声:“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