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倒是很淡然:“用不着。”
话说完,周景行翻身上了墙。
就听背后方薇宁哇了一声。
“好飘逸的身法。”
周景行背对着她挑眉,然后险些在下去的时候崴了脚。
幸好他已经翻过了墙头,所以方薇宁并没有瞧见。
当然,他也没有看到方薇宁脸上的笑容。
一双眼底星光璀璨,内中全是满足。
……
这一夜,方薇宁睡得极好。
周景行送的小弩被她珍重的放在枕头旁边,这样有杀气的武器,反倒成了她安眠的源头。
翌日一早,她就带着绣罗去了兴安侯府。
兴安侯夫人,与她母亲乃是闺中密友,这些年来,待她也多有照顾。
所以方薇宁早早地就预备下了她的寿礼。
不过前两日,方薇宁又在原本寿礼的基础上,多增加了三成。
毕竟,她今日是要在侯府搞些事情的。
方薇宁去的时候还早,侯府的客人寥寥无几。
前来迎接她的嬷嬷姓钱,乃是侯夫人赵氏的奶嬷嬷。
见到方薇宁,钱嬷嬷热情的很,先是给她行礼:“县主大喜,老奴给您先道贺了。”
又说:“知道您今日过来,夫人提前让府上单独采买,特地预备了您爱吃的菜品小食。”
方薇宁笑着道谢,一路跟着钱嬷嬷到了荣春园,果然见兴安侯夫人赵氏在正厅坐着。
瞧见了她,赵氏笑眯眯的冲着她招手:“宁儿来了。”
方薇宁跟她见礼:“侯夫人安好。”
赵氏亲自过来搀扶起她,又嗔道:“说了多少遍,我与你母亲亲如姐妹,你按着规矩也该喊我一声姨母,这么生分做什么?”
方薇宁笑着又喊她:“姨母好。”
赵氏这才眉开眼笑,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叹息道:“怎么又瘦了?”
她让方薇宁在自己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絮絮的说:“近来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虽然在后宅,也听说了一些,侯府此番……实在是不像话!”
赵氏眉头都皱着:“若是让怀秀看到,不知要多心疼你。”
怀秀便是方薇宁母亲的字,她全名叫薛怀秀。
赵氏跟薛怀秀在闺中的时候就相识,两个人关系十分要好,但是赵氏却不喜欢永乐侯府。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当年薛林安那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曾经对赵氏死缠烂打。
赵是皇姓,赵氏的先祖因着立下战功,被太祖皇帝亲赐下的国姓,改为了姓赵。
赵氏的娘家,也是京中勋贵。
彼时薛林安觉得赵氏跟他妹妹走的近,他也能借此机会攀上赵家,娶了这位名扬京城的贵女。
为此,还使了些不入流的手段。
因此,险些让赵氏跟薛怀秀决裂。
幸好,赵家的长辈不糊涂,强硬压下了此事,也没有让赵氏的名声受损,永乐侯府被打压,狠狠地教训了薛林安,再不敢对赵家不敬了。
其后薛怀秀远嫁,赵氏也另寻了如意郎君。
这些年过去,她对侯府见了就厌恶。
但对于方薇宁,却是十分照顾。
毕竟薛怀秀当年难产而死,而方薇宁,是薛怀秀唯一的女儿。
且,还生得与薛怀秀有七分相像。
这会儿赵氏说这些话的时候,握着方薇宁的手,叹息道:“幸好,此番没有牵连到你,我且问你,你日后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