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趴在墙头,瞧着月色下的人影。
看着似乎很镇定,但是围炉烤肉的动作,到底是迟滞了些。
方薇宁察觉到这一点,无声弯唇,挑了挑眉。
下一瞬,就见男人抬眼看向她。
“方小姐,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这会儿其实还早,也不过才天黑不久,怎么算都不是深夜。
周景行是在报复她上次的话,现下要还给方薇宁。
方薇宁微微弯唇,还要倒打一耙:“我站在我家的墙内,怎么算来了你这儿?”
她就这么趴在墙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们北镇抚司,就是这么冤枉人清白的?”
她倒是很理直气壮。
周景行往后靠了靠,目光不动声色从她的身上打量过去,确认了方薇宁眼下是安全的,那一点紧绷的担心就恢复如常。
而后,慢悠悠道:“方小姐才知道?”
他说:“下次记得离北镇抚司远一些,诏狱冤假错案不少,周某对外名声更是虎狼,你若进来,得要脱层皮的。”
方薇宁:……
她自然是调戏,到了周景行的嘴里,倒成了这人的信口胡诌,倒是把她刻意营造的暧昧气氛毁的一干二净。
当然若是周景行知道她的腹诽,必然要问一句:什么暧昧,什么气氛,她有调戏他吗?
显然二人都不是什么撩拨人的个中高手,至少现在不是。
方薇宁磨了磨牙,只趴在墙头,提醒周景行。
“肉要糊了。”
周景行的一双眼都在她这儿呢,也不看看那炉子上的烤肉。
她隔了这么远,都闻见味道不对了!
周景行强行撑出来的镇定,顿时破功。
他急急忙忙的给肉翻面,方薇宁瞧着,觉得有意思,还提醒他:“胡饼上刷一层蜜汁。”
周景行按着她说的做,待得翻了肉,又刷完了蜜汁,这才腾出来了空闲。
“方小姐不是在赏风景么,还有空看我的烤肉呢?”
方薇宁哼了一声,道:“周景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指了指自己趴着的墙头。
周景行想了一下:“砖石。”
方薇宁闭了闭眼,才说:“不,这是墙,墙内外是你跟我家的界限,知道吗?”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周景行自忖不是傻子。
但他觉得方薇宁还有后话。
于是,周景行十分诚恳的问了一句:“所以呢?”
方薇宁再次哼了一下:“你在府上烤肉,却故意将味道传过来,这就是过界了!”
“这味道弥漫到了我府上,熏到了我的鼻子,你不得跟我赔罪?”
方薇宁这胡搅蛮缠的,周景行却慢慢笑了起来。
他问:“那,周某一杯薄酒赔罪,可好?”
周景行说这话的时候,将旁边的酒壶举起来,给方薇宁看。
“梨花白,正适合配肉同饮。”
方薇宁也笑着:“你求我的?”
周景行嗯了一声:“求你。”
方薇宁这才弯唇笑了起来。
“好吧,那我就勉勉强强,给你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