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对面的周景行答应的飞快:“好。”
所以方薇宁并不知道,周景行这会儿正扶着树干,眼前全都是小星星——
人果然不能太装。
也幸好方薇宁瞧不见他,所以周景行可以放肆的无声喘气。
还有有点事儿的,好像崴到脚了。
但这点小问题,他会在方薇宁面前暴露吗?
笑话,必不可能。
方薇宁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来,确认周景行无事之后,心情甚好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直到躺到床上之后,她才想起来,等等。
她下的那点药香,会让他有醉酒的手脚发软。
那他刚刚怎么还那么稳的?!
因着这点担忧,方薇宁一大早就醒了。
她夜里睡得倒是很好,只是昨夜睡之前想着,今日要早点去隔壁,至少看看周景行的情况。
只是她没想到,她一醒来,倒是有人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方薇宁打了个哈欠,绣罗进门来伺候,一面悄声跟她回禀:“小姐,周大人送来了两个侍卫,奴婢瞧着是练家子。”
何止是练家子,下盘稳,目精光,看身上的气势,那是真正见过血的。
绣罗自己盘算了下,她不是他们的对手。
幸好那俩人恭敬的很,就乖觉的在外面等着,只说一切都听从方薇宁的吩咐。
但绣罗心里还是不踏实,这会儿跟方薇宁回禀的时候,声音都压得格外低。
“奴婢瞧着他们非池中物,不知怎么会来咱们这里,要怎么安排,还请您示下。”
方薇宁也有点诧异:“这么快?”
她笑眯眯的,瞧出绣罗的不安,先宽对方的心:“你不必担心,是我特意寻来的,暂且跟着我们做事。”
方薇宁穿戴整齐后,就让那二人进来见过了。
果然是前世的老熟人。
一个叫玉衡,一个叫开阳。
都是周景行麾下得力助手。
前世里,也是这两个人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彼时方薇宁对他们排斥的很,因为她觉得,这都是周景行送来看管她的,而她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玩物。
因此,方薇宁不惜以死相逼,才让周景行收回了自己的人,放她孤身一人自由出入。
周景行死后,她才真正得知他们的真实身份。
那是周景行麾下的死士,也是他最忠心的左膀右臂。
那不是给她的枷锁,而是给她的保命符。
方薇宁如今再瞧见他们,只觉得心绪波动。
她垂眸,敛去了眼中的感慨,只道:“近来我府上多事,劳烦二位前来帮忙,二位放心,过些时日,我会跟周大人言明,必不叫二位义士明珠蒙尘。”
方薇宁不是阴阳怪气,且正色起身,给他们敛衽行礼。
开阳反应的快,直接一个跳跃就躲开了,玉衡也急急忙忙的往旁边避让。
“主子折煞属下了!”
方薇宁一愣,就听开阳笑嘻嘻道:“我们前主子说了,日后我们生是主子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您要是愿意赏我们一口饭吃,那就是对我们兄弟最大的恩德了!”
他朝着方薇宁行了一礼:“主子,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一条明路,还求您别抛弃我们兄弟俩!千万别把我们退货啊!”
玉衡瞧着他这一番狗腿样子,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沉闷的跟了一句:“他说的是。”
结果才说完,就听开阳继续道:“您要是实在是看不上眼想退货,那就退我哥吧,玉衡笨口拙舌,的确不如我聪慧!”
玉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