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还要说什么:“良药苦口,婆母不是小孩子,莫要任性。”
李氏被磋磨又不能反抗,只能用尽全力吐她,也将姚氏弄的浑身狼狈。
等到姚氏去换衣服的时候,李氏只觉得头晕眼花。
她死死的抓着下人的衣服,咬牙道:“报官!必须报官!”
但那嬷嬷却拦住了她。
“如今这情形,自然是要报官的,可是您如今病着,就算是府衙的人来了,也得有人在身边撑腰啊。”
那嬷嬷的话里带着暗示。
李氏一愣,抓着她的手:“你说的是……”
她倒是不怕姚氏。
就如同她没有直接弄死姚氏一样,姚氏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直接弄死她。
不然的话,这一口锅扣上去,此后不但姚氏完了,就连薛汝诚也完了!
那可是姚氏的亲儿子,若是姚氏背上了杀婆母的罪名,那薛汝诚也好不了。
但是,她虽然死不了,却要被姚氏磋磨。
这日子,她一刻钟都过不下去!
那嬷嬷叹息道:“若是侯府在家就好了……”
李氏也知道,若是她儿子在家里,姚氏这个贱妇怎敢如此?
可是永乐侯一时片刻是出不来的,因为皇帝的口谕,所以先前用银两可以赎出来的人,现在赎不了了。
他出不来,但她也不只有一个儿子!
李氏只一瞬迟疑,就下定了决心:“你让人传信……”
她想着,示意那嬷嬷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有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方印章。
那是她的私章。
“带着信物,给老二写信,八百里加急,让他回京!”
真的论起来,她这两个儿子,老二还要更争气一些,比老大有头脑。
也正是因此,她才放心让老二在外地,等到任期满了,再调回京城,就是前途明亮。
可现在,她都要死了!
眼下家里这一团乱,也只有让老二回来,才能镇压住了!
那嬷嬷还有点迟疑,问:“二爷回来倒是能压制,只是他外放做官,无诏行么?”
李氏咬牙:“将我中风瘫了的事情宣扬出去,让他上陈情表,皇上会准他调任的。”
老二的前途固然重要,可侯府如今乱成这个样子,她又瘫痪在床。
若是侯府没了,老二还有什么前途?
李氏脑子昏昏沉沉的,吩咐完了之后,再也没有精力。
于是也就没有看到,那嬷嬷的眼底满是幽光。
……
消息传到方薇宁这里的时候,她慢悠悠的拿起了匣子里的私章。
那嬷嬷低声问:“这些东西,可要扣下来?”
方薇宁摩挲着那个私章,却是摇了摇头:“不留。”
她把私章丢回去,轻声道:“帮他们一把,八百里加急,记得,将京中的情况说清楚,譬如……太夫人被虐待,重病垂危。”
这永乐侯府,若说心性恶毒,倒是一个赛过一个。
可若是有头脑,那么薛汝诚跟他爹薛林安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薛林森。
前世的时候,害她父亲的是薛林安,但出谋划策的,却是二老爷薛林森!
她这个二舅舅啊,可是个佛口蛇心,一张儒雅的面庞,看似无欲无求,实则满腹算计。
他才是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