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娘抓了一把灶灰,另一手拿着粗布,把灶灰包在粗布里,准备等婆母抹了酱油,就把灶灰敷上去。
“且慢!”明胜昔推开院门,不请自来:“使不得!”
“怎使不得?祖辈都这么治!”里正急得直跺脚,“老婆子,快点,没听到小石头嗓子都快哭坏了吗!”
明胜昔已经来到小石头身边,菜篮子随便放在地上,她蹲下身查看小石头的手臂。
水泡亮晶晶的,周围皮肤红得发亮。
“先别动。”她回头对石头娘道:“嫂子,劳烦打盆井水来,要最凉的!”
“啊?”
“快!”
“哦……哦!”石头娘转身跑向水井,石头爹比她快一步,已经拎着水桶往井里抛了。
“你是谁,快让开,敷上酱油就好了。”石头奶急得嘴巴差点结巴。
她手里拿着酱油就要往小石头烫伤的手臂上敷,明胜昔一用力,把小石头抱了过来,躲开她的酱油。
“酱油里面带菌,直接抹在皮肤上,容易感染,一旦感染了,就不是小事情,随时要命的。”
里正和石头奶被唬住,双双愣住。
这会儿功夫,水来了,明胜昔轻轻托着石头的小臂浸进去,凉意一激,孩子抽噎着打了哆嗦,紧接着哭声就低了下去。
明胜昔嘱咐几个大人,“就这般泡着,莫动,我回来前别捞出来。”
说罢,她放开小石头,一支箭似的窜了出去,刚才来的路上,她看到路边有马齿苋。
屋里几个大人面面相觑,看一眼小石头,又看一眼明胜昔留下的菜篮子。
“刚才那人是谁?”
“不晓得,生面孔,我从来没在村里见过。”
“是哪家的亲戚吧。”
里正摸了一把下巴的胡须,“我听说林有松家昨天来了个亲戚,是林有青的外孙女,一个人来的,该不会就是这个姑娘吧。”
不多时,明胜昔捧着一把马齿苋跑回来,“去拿个碗。”
石头娘这回动作快,冲进厨房里拿了个碗,放在明胜昔面前。
明胜昔拣了肥壮的马齿苋叶子,在碗里上捣烂,绿汪汪的汁水渗出来。
“给我拿条干净的布,最好是纱布。”
石头爹给拿了条棉布,将就着用。
明胜昔把小石头的胳膊捞出来,用布轻轻蘸干水渍。
万幸,水泡没破,她小心避开,把捣烂的马齿苋涂在红肿的地方,涂了厚厚的一层,又覆上一层薄棉布,松松地缠了两圈。
“疼不疼了?”做完这些,她抬头看着小石头。
小石头抽着鼻子,眼睛还湿着,点头又摇头,“疼,但没刚才那么疼了。”
明胜昔直起腰,说道:“井水拔毒,马齿苋清火,但这只是救急,最好还是带他去看大夫,切记,水泡千万别挑破,布也不能缠紧,要透气。”
里正看着明胜昔,眼神里带了些善意的审视,问道:“你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