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副驾座位被调平,上面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睡得很熟,背对着他,身上盖着沈清述的西装,整张脸都埋在西装里,看不见样貌。
“你谈女朋友了?”
季予彻目光盯着女人背影,问沈清述的口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怀疑。
沈清述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季予彻:“……”
得,这小心翼翼宝贝的,看来真是女朋友。
沈清述从车上下来。
车窗和车门同时关上,彻底隔绝了季予彻的视线。
“你女朋友我是不是认识?”
季予彻回想起那女人的纤细身形,越想越觉得眼熟。
沈清述倒是没否认,只不过纠正了他,“还在追。”
季予彻点烟的手一顿,更诧异了。
沈清述在他们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不近女色。
多少女人想接近他都没机会,现在竟然冒出个要他穷追不舍的。
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你来找姜知?”
沈清述突然问他。
季予彻嗯一声,又想起昨晚母亲说的话,胸口烦闷地抽了口烟说:“来找问她点事。”
“我刚从医院过来,看见她在值班。”沈清述说道,“说是昨晚特大车祸,忙到现在。”
季予彻一听,拍了拍他肩膀,“谢了啊,好兄弟。”
沈清述淡声,“不客气。”
季予彻不疑有他,转身很快开车离开。
……
姜知这一觉睡得挺沉。
还做了梦。
梦里她回到五年前,穿着婚纱,幸福地要和季予彻拥抱,可刚抱在一起,一道直勾勾的目光射在她背上。
她转过身,在宾朋满座之中,看见沈清述那张英俊的脸布满阴云。
漆黑的眸子里,都是对她的指责。
像在控诉:
你这样始乱终弃的女人,凭什么幸福。
姜知惊醒过来。
眼皮刚抬起,视线所及,便是沈清述清冷优越的侧脸。
她怔了怔。
下一秒弹坐起来,尴尬道:“我睡着了,你怎么没叫醒我。”
沈清述淡看了她一眼,“你睡得很沉。”
言外之意,应该是叫了,没叫醒。
姜知更尴尬了。
客观来说,她和沈清述清清白白,哪怕碰面也不过简单的三言两语交谈。
要是没有她过去那些“恶行”,说一句君子之交都不为过。
可偏偏两人约定了那件事。
沈清述是怎么做到一副无事发生模样的,姜知不知道。
反正她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跟沈清述道了谢,姜知便匆匆忙忙地下了车,一口气奔回家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抓着什么东西。
姜知低眼一瞧。
是沈清述的西装外套。
……
姜知将沈清述的衣服装进袋子里,拿去干洗店,打算洗干净后再给沈清述还回去。
她记得沈清述最不喜欢的,就是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
当年追他那会儿,姜知胆大妄为,色心四起。
有一回晚自习,趁沈清述在专注看竞赛题,偷偷在课桌下伸出手,勾住他右手小拇指。
结果下一秒就被冷冷甩开。
“别碰我。”
少年清冷眉宇全是厌烦。
那时的姜知骄纵得不行,当场就炸了毛,还把沈清述的书本试卷全部给扔进了教学楼后面的池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