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的灵魂,还在不断挣扎、怨恨、不甘,满是哀求、恐惧,发出无声的哀啸。
但是骆凡瞳孔血芒一闪,毫不在意,伸手一指。
那两道灵魂虚影瞬间就被投入到无形的烘炉,在绝望的惨嚎中被压缩、扭曲、熔炼,刺耳的尖啸在灵魂层面炸响。
老周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有无数的钢针扎入脑海,眼前一黑,差点当即昏厥过去。
他就这样亲眼看着那两道有点人形的灵魂虚影,在痛苦中痉挛、变形、扭曲,迅速黯淡,被快速地分解、被快速地炼化。
几息之后,尖啸声戛然而止。
骆凡的掌心悬浮着两粒比米粒还小的光点,散发出极为微弱的浑浊的光。
那是大熊和麻杆魂魄被炼完本质,留下的一点点精纯的本源魂力,但是如风中残烛,即将熄灭。
骆凡面无表情,微微一弹手指,这两粒光点像萤火虫一般,投入到虚空中一闪而逝的血色小幡之中。
那是幽冥血魂幡。
而地面之上的大熊和麻杆的尸体,在这一刻彻底失去支撑,像是风化了千年的朽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酥脆、崩解……
最后断裂成两团灰烬残骸,被阴风一吹,彻底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呕!”
亲眼看到这恐怖绝伦的一幕,老周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胆汁混合着胃酸灼烧着他的喉咙,他却浑然不觉,身体抖若筛糠。
此刻,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死亡之手攥住,几乎停止跳动,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彻底淹没内心。
在这个瞬间,什么黑蝎,什么拓荒团,在骆凡这抽魂炼魄的手段面前,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骆凡转过身,目光落在几乎瘫软成一团烂泥的老周身上。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波动,却让老周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被扒光了衣服,每一个毛孔都在渗透着冷意,灵魂在尖叫,在恐惧。
“你做的不错。”
骆凡的声音依旧平淡,落在老周的耳朵中,却如同炸响的惊雷。
老周浑身一激灵,他猛然抬头,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如捣蒜,他的额头撞在地面上,咚咚咚作响,鲜血从额角渗出。
“主人,主人饶命!”
“小的、小的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绝无二心啊!”
“求主人开恩,求主人开恩,小人愿意做牛做马,供主人驱使!”
他语无伦次,只想用最卑微的姿态表达自己的低贱和忠诚。
骆凡看着脚下这个被彻底摧毁了所有意志的中年人,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满意。
这五人里,最终活下来的确实还是这个看似油滑,但是实则深谙生存之道的老周。
他留下老周不是因为仁慈,而是老周的价值在于他够聪明、够圆滑,在这片废土上摸爬滚打多年,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知道怎么获取信息。
经过今天杀鸡儆猴一般的残酷震慑,骆凡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老周的心底只剩下纯粹的敬畏和恐惧,任何反叛的念头刚一萌芽,就会被他抽魂炼魄的恐怖景象瞬间碾碎。
他需要这么一个人,一个无论在身心还是灵魂深处,都彻底被征服,绝不敢背叛的代言人,替他做事、替他融入这个世界、替他招收人手。
“起来。”
骆凡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无情,“清理这里的痕迹,把那个黑蝎的来人尸体处理掉,然后我有事交代你。”
老周如蒙大赦,强忍着浑身的瘫软和战栗,虚脱的站起来,手脚并用,开始清理现场。
他不敢看不远处麻杆和大熊两个人形的灰烬,甚至对于那只剩下半截的联络员的尸体,都只是机械地用尽全力去执行命令,每一秒都像是刀尖上跳舞。
至此,骆凡的养蛊实验完成,五个人只剩下老周一个人。
麻杆、大熊,还有另外的刺猬、油条,成了骆凡养蛊路上的养料和垫脚石。
他们以为自己借助了骆凡的力量,却不知道自己踏入的是魔修精心准备的蛊盆。
魔道修士的残忍和冷酷,远远超过这些在末日里挣扎的底层幸存者的想象。
从最开始在骆凡眼中,他们不过只是更复杂的实验对象,是观察废土环境和魔道功法结合可能存在的活体样本。
让他们在厮杀和背叛中竞争淘汰,最终筛选出骆凡需要的那个蛊王,一个具备生存能力,又敬畏绝对服从的工具。
老周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骆凡默默地看着他忙碌又恐惧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实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