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凡和老周两个人如同幽灵,从容穿梭在巨大的厂房阴影里。
骆凡的神念感知如同无形的蜘蛛网,覆盖了前面大片的区域,很快就捕捉到了目标信息:
一股混合着血腥、汗味和强大生命能量的波动,还有一种极其微弱诡异的阴冷残留。
“目标在那里,移动速度不快,似乎他们这次任务失败了。”
骆凡低着头对着老周说道。
老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剃刀小队的目标那头特殊的丧尸已经跑了。
两人迅速靠近,藏在一座巨大冷却塔的阴影里。
透过缝隙,能够清晰看到下方一支约莫十人的小队,穿着统一的荆棘花团制式作战服,装备精良,动作干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特训过的。
为首的人身材异常魁梧,身高接近两米三,最惹眼的是他的肩膀后面长出两条额外的、覆盖着暗青色角质层、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正是荆棘花团的三大副团长之一的四臂卡帕斯。
此刻卡帕斯脸色阴沉,四只手臂都攥着武器,他的两只手握着巨大的合金战锤,另外两手则握着一对闪着寒光的匕刃。
他正对着其中一个手下咆哮,声音像是闷雷:“废物!”
“一群废物!”
“连头受伤的影鬼都看不住!”
“他受了我的震荡波,跑不远,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搜出来!”
“团长点名要他的影核!”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卡帕斯的愤怒,手下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回话,立刻分散开来,在破败的厂房和管道间仔细搜寻线索。
卡帕斯烦躁地来回踱步,四只手臂挥动,带起阵阵恶风。
显然,目标丧尸的逃脱让他这位以凶悍著称的副团长极其恼火。
“就是现在。”
老周的耳边骤然传来了骆凡冰冷的声音,如同一根丝线钻入他的耳朵。
下一刻,伴随着骆凡拍了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囊袋!
轰然间,整个死寂的工业废墟里,骤然响起了一片毛骨悚然的嘶鸣。
那是骨骼摩擦和野兽低吼混合在一起的古怪的声音:吼、呵呵、咔咔咔……
十几道黑影就像从地狱裂缝爬出来的恶鬼,骤然间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从破碎的窗户里、从坍塌的缝隙里,到处都是。
它们动作僵硬,速度快得惊人,皮肤是死寂的、带着淡淡金属光泽的灰黑色,关节处甚至露着同样泛着金属光泽的骨头,眼神空洞无神,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耀眼,散发出纯粹的嗜血和毁灭欲望。
铁尸,骆凡精心培养的铁尸。
每一具都被注入了藤种,经过特殊的淬炼和煞气温养,实力稳稳地达到了一阶下位,相当于炼气初期。
其中几具体型高大的、皮肤金属光泽更浓的,甚至达到了一阶中位,接近炼气四重天的实力。
这些材料得益于当初尸鬼镇的收获,骆凡把它们当做实验品,在调试百脉尸傀术与傀植体系的融合,现在算是初步构建完成。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卡帕斯等人为之错愕。
紧接着,那些尸群像是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剃刀小队。
卡帕斯带来的人员并非等闲,个个都是精锐战士,反应极快,立刻开火反击。
子弹打在铁尸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溅起一溜火星,却要不了他们的命,只能留下深深的凹痕。
反而让它们被刺激,恐怖的力量爆发,悍不畏死地扑杀,逼得他们手忙脚乱。
“该死的,这些是丧尸?怎么又不太一样?哪里来的这么多古怪的东西?”
卡帕斯暴怒,四只手臂狂舞,巨大的合金战锤,以及两柄刃刀,带着恐怖呼啸砸向一头扑来的中位铁尸。
砰的一声,那铁尸直接被砸得倒飞出去,胸口明显坍塌。
但落地之后,他只是晃了晃那颗狰狞的脑袋,发出阵恐怖的嘶吼,又扑了上来,防御力之强令人咋舌。
“小心,这些鬼东西防御力太强了,用震荡弹!”
卡帕斯怒吼着,同时四臂齐出,手上的两只战锤像狂风骤雨砸向一头丧尸,另外两只臂刃如同毒蛇吐信,刁钻地刺向另外一只铁尸的关节缝隙。
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刀法惊人,每次攻击都蕴含着穿透性的震荡技巧,就算是铁尸防御力强悍,被击中后动作也会明显迟滞,甚至内部结构开始受到损伤。
剃刀小队的成员都是精英,最初慌乱之后迅速调整战术,不再追求杀伤力,而是利用地形和配合,默契地拖延、分割这些刀枪不入的怪物。
有人投掷出特制的震荡手雷,爆炸的余波让这些铁尸都变得动作迟缓,然后剩下的人高频射击,生生地将这些铁尸的行动彻底干扰。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金属的碰撞、爆炸声、铁尸的嘶吼、人类的怒吼和惨叫混在一起,在这死寂的工业废墟里,上演着一场惨烈的人尸大战。
骆凡依旧沉默不动,冷眼注视。
而旁边的老周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后脊背发麻。
他看了看自己的老板,第一次感觉自己以往对于这位老板的认识简直是太浅薄了。
而此刻,面对悍不畏死的铁尸群的围攻,剃刀小队的成员开始有人死亡。
他们心理素质再强,但是面对这种经过特别炼制过的铁尸的悍不畏死的围攻,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一名战士被两头铁尸抓住,硬生生地撕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泼洒得到处都是。
另一个战士惨嚎着,被一头铁尸的利爪直接洞穿了胸膛。
还有人被逼入了死角,被数头铁尸瞬间淹没。
卡帕斯的眼睛都红了,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一个一个的精锐倒下,心如刀绞。
他彻底狂暴,四条手臂像是四台绞肉机,疯狂攻击四周的铁尸。
他是完全的肉身能力者,力量太强,虽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但是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震荡暗劲。
就算是一阶中位的铁尸,被他连续重击之后,体表的金属光泽也会黯淡,体内发出细微的破裂之声,如同蛛网般蔓延,硬生生地被他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