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他胃里的三碗豆腐脑就开始翻涌了。
“臣不去!”李景隆摇头。
朱元璋瞪眼:“不去也得去!”
“陛下啊!”李景隆带上了哭腔,“你放过臣吧?臣连杀鸡都没看过,你让臣去监斩车裂?臣见不得那场面啊。”
朱元璋哼了一声:“你爹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跟着咱上战场了。刀枪剑戟,血肉横飞,什么场面没见过?咱就是要练练你,让你见见血,壮壮胆。”
李景隆脑中不断闪过画面。
豆腐脑,白的,颤颤巍巍的。
车裂,红的,碎的,黏糊糊的。
“陛下,你是故意请臣吃豆腐脑的?”他一脸无语。
朱元璋哈哈大笑:“待会儿好好看。”
“臣肚子疼!”李景隆双手捂住肚子,“陛下,臣真的肚子疼,去不了。”
朱元璋脸色一沉:“这就怕了?你是不是男人?”
“臣就是个娘们。”李景隆回答得干脆利落。
朱元璋:“……”
“好,好得很,毛骧!”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应声而入,身后还跟着两个锦衣卫力士。
“把他给咱绑起来。”
两个锦衣卫大步上前,一个按住李景隆的肩膀,另一个抖开麻绳。
李景隆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觉得身上一紧。
转眼间,他已经被五花大绑,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椅子上。
“陛下,臣爹在地下会伤心的,你这么对他儿子。”李景隆耸拉着脑袋。
朱元璋嘎嘎大笑:“你爹高兴还来不及呢,咱帮他练儿子。”
李景隆无力反驳。
“把他抬去刑场。”朱元璋狂笑,“李九江啊李九江,你也有今天!嘎嘎嘎!”
一旁的毛骧暗暗心惊。
陛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般大笑了。
……
刑场。
李景隆被抬进来,所有人都惊了。
“那不是少国公吗?今天也被斩?”
“少国公犯什么事了?他不就逛个青楼么,罪不至死啊。”
旁边一个婆子插嘴:“逛青楼就要杀头?那我男人早该砍八百回了。”
李景隆听着这些议论,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我是来监斩的!不是来挨斩的!
“放下。”毛骧挥手。
李景隆被放在了监斩台上太子朱标的身旁。
朱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笑:“九江啊,孤监斩这么多次,头一回看到监斩官是被绑着进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要陪胡美上路呢。”
“太子殿下,你就别笑话臣了。”李景隆无语,“快点行刑吧,待会儿我闭上眼睛,见不得那场面。”
朱标眨了眨眼:“那可不行,父皇特意交代了,要让他好好观斩。毛骧,不能让他闭眼。”
“是。”毛骧颔首。
两个锦衣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到李景隆身后,扒拉开他的眼睛。
他看到,刑场上已经一切准备就绪。胡美父子被按在刑台前,五匹健马已经套好,粗大的麻绳一头分别系在犯人的四肢和脖颈上。
“行刑。”
朱标抬手砸下,令签落地。
五匹健马齐齐嘶鸣,接着,是人的惨叫声。
崩。
哗啦啦。
李景隆双眼一滞,胃里翻江倒海。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