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柏走过去,在小环尸体旁蹲了下来,定睛细看。
“别碰。”李景隆在后面提醒。
朱柏目光一凛:“她不是服毒死的。”
“啊?”李景隆一惊。
“是被人扭断了脖子。”朱柏手指虚点着小环颈侧,“你看看这里,有淤痕,是被人骤然发力拧断的。你不习武,看不出来,凶手是个高手,手法干净利落,一下毙命。”
“卧槽!”李景隆大惊失色,“小环是被人杀的?伪装成服毒自杀的样子?谁干的?为什么要杀一个宫女?”
朱柏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若不是我来看,一个宫女死了,谁会细看?凶手下手很准,就是吃准了没人会细查一个奴婢的尸首。”
李景隆脑子里一团乱麻:“谁会杀她呢?庄妃自缢,她一个小宫女,杀她干嘛?”
“后宫的事,复杂的很。”朱柏冷道,“她们可不光光会一哭二闹三上悠亚。”
李景隆:“呃……”
……
两人走出了芷罗宫。
外面阳光落下,驱散了他们身上的阴气。
“事情复杂了。”朱柏道,“你去向父皇禀报吧。”
李景隆眨巴眨巴眼:“一起去呗,你是皇子,说话比我好使。”
“别拉我下水。”朱柏瞪眼,“我就是来看我母妃的,顺道经过芷罗宫,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来探望母妃还探出一桩命案来,我冤不冤?”
“殿下,这不是你风格啊,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才是你。”李景隆道。
朱柏没好气:“自己揽的差事自己扛,别想拉个垫背的。”
李景隆撇撇嘴,岔开话题:“对了,陛下没有惩罚顺妃娘娘吧?”
“这倒没有。”朱柏面色忧愁,“只是母妃近来伤心不已,饭都不吃了。”
“叫你父皇去安慰一下啊。”李景隆道。
朱柏面色一黯:“父皇日理万机,怎么会顾得上后宫这些事。”
“也是,你父皇日理万姬。事后啥都不管,标准的提起裤子不认人。”李景隆鄙视。
朱柏嘴角抽了抽。
李景隆摊手继续道:“不过说真的,我也是真心佩服你父皇,精力不是一般的旺。后宫这么多女人,儿子就生了二十多个。”
“我父皇很辛苦的。”朱柏叹道,“每天批奏折批到深夜,第二天天不亮又起来上朝。”
“那我就更佩服了,批折子批到深夜,然后呢?还有精力去生儿子?这身体素质,这时间管理能力,我服气。儿子女儿生了一窝一窝的,他又不管。”
“你嘴里能不能有一句正经话?”
李景隆叹了口气:“丧偶式育儿啊。”
“我出宫了,你办你的案去。”朱柏无语。
“真不跟我一起去见陛下?”李景隆喊一嗓子。
朱柏头也不回:“滚!”
李景隆耸耸肩,朝着乾清宫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怎么忽悠老朱,让他觉得庄妃之死跟自己无关。
“这事透着邪啊。”他低声自语,“庄妃自缢说的通,那小环咋被人杀了呢?一个小宫女惹着谁了?”
“不对,这宫里还有高手,尼玛,得告诉老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