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弘把手里的纸亮了出来。
雪白的纸面微微泛皱，上面端端正正三个墨字，笔锋还挺秀气。
李景隆低头一看，脸就垮了：“王公公，你故意气我是不是？这不是庄妃死前写的遗言吗？到死都要坑我一把。”
“你仔细看看。”王景弘把纸往前递了递。
李景隆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又看：“我都看吐了，不就三个字吗？哎，都怪我这张完美的脸，让庄妃对我一见倾心，再见生恨。”
“这不是庄妃的笔迹。”王景弘无语道，“这是小环的笔迹。”
“啊？”李景隆一把抢过那张纸，“是那个被扭断脖子的宫女小环写的？不是庄妃写的？”
“对，咱家刚刚在芷罗宫，对着庄妃生前的字画和小环留的账册比对过了。这字，是小环写的，不是庄妃。少国公，你不是已经去看过现场了吗？这都没发现？”
“呃……疏忽，疏忽。”
李景隆面色尴尬。
王景弘这太监确实能干，老朱从俘虏里挑人入宫这一招还真不是没道理。
字迹，我和湘王都没发现，他发现了。
说起来，小环是被人杀的，那是湘王发现的。
我呢？净顾着看庄妃的身段曲线了。
哎，我果然是个废物。
陛下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这个事实呢？
“少国公。”王景弘神色严肃，“这案子，得从小环身上查起。她为什么会写你的名字，又是谁杀了她。”
李景隆深以为然：“对对对，接下来就靠你了！”
王景弘：“……”
“小环平日里和谁来往密切？”李景隆问。
王景弘想了想：“无非就是同屋的几个姐妹，平日里一起当值、一起吃饭、一起做针线。咱家已经叫人去审了。”
“公公办事，我放心。”李景隆赞道。
难怪，他会被朱元璋挑中。
这办事能力，属于董事长助理级别。
“要说跟小环有来往的人，还有一个人。”王景弘有些吞吞吐吐。
“谁啊？”李景隆瞪眼，“你这表情，怎么跟便秘似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王景弘摊手：“是东宫的刘公公。下面的人都在传，咱家与他不合。”
有八卦。
比命案有意思多了。
李景隆一下就来了兴致：“怎么不合了？为了抢女人？”
王景弘白眼：“咱家还需要女人吗？”
“那是抢男人？”
王景弘一个踉跄：“宫里缺一个太监总管的位置，陛下有意在咱家和刘公公之间选一个。”
李景隆挑眉：“展开讲讲。”
“少国公，咱们现在不应该去查案吗？咱家带你去东宫找刘公公。”
“边走边说，我对你们太监和宫女的日常生活，特别感兴趣。”
王景弘跟在他身后，一脸生无可恋。
“王公公，问你个问题啊，你早上起来，还会一柱擎天吗？”
“咱家现在就去求陛下，换个人来配合少国公。”
“别别别！”
“王公公，你们嘘嘘，是站着还是蹲着？”
“咱家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