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一出来,转眼间就很热了。
李景隆来到乾清宫外,腰间鼓鼓囊囊,揣着那把短火铳。
“王公公!”他朝王景弘喊一声,“走,跟我去抓凶手。”
王景弘大惊:“凶手是谁?”
“跟我走,你就知道了。”李景隆头也不回。
王景弘连忙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在后宫的回廊里左拐右绕。
绕过第三个回廊,李景隆停住了:“呃,合撒儿住哪?”
“你不知道?”王景弘无语问。
“这是后宫,我能知道?”李景隆摊手。
“你不知道你走前面?”王景弘差点没背过气去,“咱家以为你都查清楚了,胸有成竹了,结果是跟着你瞎转了三条回廊?跟咱家走,她和海离郡主住在宜春院。”
李景隆扶额:“宜春院?这名字像个不正经的地方。”
王景弘不搭理他。
两人又绕过几个回廊,宫墙越走越深,到了一个小院前。
“一般宫女可住不了院子。”王景弘道,“海离郡主身份不一般,才有这院子。”
李景隆嗅了嗅鼻子:“老王,你闻到没有?一股腥味。”
王景弘用力闻了闻:“不好!”
两人立马冲进院子,然后麻了。
地面上,躺着两个宫女的尸体,血从她们身下蔓延开来。
“别动!”一声厉喝从屋子里传出。
李景隆和王景弘对视一眼,冲了进去,顿时傻眼了。
海离被绑在一把木椅上,合撒儿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正架在海离脖子上。
“这是演什么短剧呢?”李景隆惊呼。
合撒儿大喊:“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王景弘懵了:“她不是你主子吗?”
“她不是!她不配!”合撒儿厉声道,“自从被俘,跟了先皇后,她就成了明人。”
海离被绑在椅子上,挣扎了一下。
绳索勒得更紧,反而勾勒出傲人身材曲线,扭动间,春光外泄。
“合撒儿。”她低声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李景隆的目光一直在海离身上,不自觉地往下移了移。
再移了移。
“姑娘别冲动,我们谈谈。”他是朝合撒儿喊话,目光在海离身上游走。
合撒儿急了:“你往哪看呢?她现在是人质,懂不懂?”
李景隆收回目光,尴尬咳了一声:“我在观察人质状态呀。”
“李九江。”合撒儿怒喝,“我知道你查到我了。你们今天来,就是来抓我的,我必死无疑。”
“这么快就自招了?”李景隆挑眉,“你们不会是在演戏吧?”
合撒儿问:“什么演戏?”
李景隆摊了摊手:“你们身份即将暴露,两个人必须保住一个,于是假装互杀保一个,洗清嫌疑,继续潜伏。”
海离面色黯然,眼眸垂落:“你这般说,那就直接叫大内侍卫来吧,杀了我们。”
“看看。”合撒儿阵阵冷笑,满是嘲讽,“郡主,我就说明人不会信任我们。你这些年付出算什么?”
“皇长孙和皇后患痘症的时候,后宫人人避之不及,没有宫女敢去服侍。只有郡主你去了,痘症,会传染的。会死的。”
“如今,你换来了什么?”
“喂喂喂,姑娘。”李景隆耸耸肩,“你这就刻意了啊。”
一旁的王景弘道:“少国公,当初皇长孙和皇后患痘症,确实只有海离郡主去服侍。”
“老王,你别被她们忽悠了。”李景隆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