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赏你五千两。”朱元璋大手一挥。
李景隆愣住了。
刚才是出现幻听了?
“陛下,你刚刚说什么?”
朱元璋大声道:“咱说,赏你五千两!”
“陛下,不是宝钞吧?臣要的是现银。”李景隆惊诧后,思绪不乱。
朱元璋点头:“是现银,白花花的银子。”
李景隆脑子嗡了一下,不可置信:“陛下,你把臣给整不会了。你从未这么大方呀。”
“咱赏赐功臣还少了?”朱元璋脸一沉。
李景隆狐疑:“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他心里还是犯嘀咕。
不对劲,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对劲。
先是赏了个庄子,完了又痛痛快快给五千两现银。
这还是你朱元璋吗?
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怎么?不要?”朱元璋哼了一声,“不要算了,咱还省了。”
“要要要!”李景隆扑拜道,“臣谢陛下隆恩,臣对陛下的感恩之心,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又是这句。”朱元璋一脸嫌弃,“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李景隆笑嘻嘻地抬头:“臣这是发自肺腑。陛下,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臣爹在世的时候,都没对臣这么好过。要不是伦理上过不去,臣现在就想喊你一声干爹。”
“滚犊子。”朱元璋白眼,“少来恶心咱。”
李景隆笑呵呵:“陛下赏了五千两,臣自己再出五千两,加起来一万两,这庄子估摸着能开工了。”
朱元璋面色一正:“咱得告诉你,这银子得省着用。木料、砖瓦、石材,各项用料,都得抠着来。别大手大脚的,知道么?”
“陛下说的是。臣回头一定好好了解行情,下单之前货比三家,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李景隆深以为然。
朱元璋摆了摆手:“你要是对这行情不熟,找户部、工部的人问问就是了。他们常年经办营建修缮,对木料砖石的行情门儿清。”
李景隆面色古怪。
找户部、工部的人?
朝廷采购那一套我还能不知道?经手不穷,雁过拔毛。木料报价三两一方,实价二两,剩下一两进了私人腰包。找他们问价?他们报的价能信?
等等。
陛下这话是不是有所指?
赏我庄子,还赏我银子建庄子,然后让我去找户部工部的人问价,怎么越琢磨越像一个套呢?
是不是想借我的手去查点什么?
可这也不对啊。陛下要是真想查贪官,直接让锦衣卫上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绕这么大一圈,赔进去一座庄子加五千两现银,朱元璋是那种做赔本买卖的人吗?
帝心如海。
这水太深了。
这五千两银子,到底是馅饼,还是鱼饵?
“臣去问问他们。”他脑子里想那么多,嘴上干脆。
朱元璋又埋头批奏折了:“去吧,庄子建好后,咱去看看。”
“只要不长住就行。”李景隆脱口道。
朱元璋抬眼:“瞧把你抠的,咱怎么可能长住?那是乾清宫吗?”
“臣失言,臣马上滚。”李景隆麻溜的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