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期,碎铁者马不停蹄,终于赶到了神理城。
这是距今两百年前,时任教宗得到了神意的启示后,在一座地下城周围兴建起来的都市,对神殿来说具有仅次于圣教城的地位。
城外有好些工人正在开辟空地、运送木材。碎铁者下马来,朝其中一人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准备搭临时窝棚呀!听说圣教城那有好多难民正往这来呢。”
那工人一看碎铁者的模样:虽然牵着匹马,但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还一身伤痕,马上恍然大悟。
“啊呀小子!你该不会就是圣教城逃难来的?我艹圣教城到底出啥事了?”
马上又有几个工人凑过来,七嘴八舌问道:“孩子,你咋就一个人?”“难民到底有多少哇!”“教宗陛下到底是否安好?”
听见有人询问教宗陛下的安危,碎铁者顿时心惊:难道教宗陛下没有来到神理城?
但转念一想,他觉得不对。神殿现在并不清楚帝国要做到何种地步,为了确保安全,教宗陛下肯定不能公开露面,否则下一个遭受袭击的说不定就是神理城。
碎铁者说:“教宗陛下有双神加护,不会有事,难民…也许有数万吧。”
“数数数数万?!”工人们全都惊呆了。
“妈呀!我回头得赶紧找铁匠,弄些铁条把窗户封上!”
“我们搁这搭的窝棚不可能够用啊…”
“但愿不会带来瘟疫,真艹了,得赶紧备一点草药。”
碎铁者有点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数字,尴尬道:“不要惊慌!大家都是双神的子民,互相帮助,苦难一定会过去的!”
工人们闻言有的摇头有的耸肩,一人说:“孩子,你讲得没错,但那可是数万张要吃饭要喝水的嘴,还得穿衣裳吧,给人逼急了双神的子民也是要为非作歹的…”
“这里出什么事了?”
卫兵注意到情况,有两个走了过来,警惕地审视着碎铁者。往他们后面一看,神理城的城防显然是有提升的。
工人们纷纷散开,碎铁者往喉咙里灌了水壶里最后一口水,说:“…我是圣座下的高级武官,必须赶紧拜见神理城大主教。”
“就你这样的少年人?”一个卫兵狐疑道,“你可有二十岁吗?”
“碎铁者。——劳驾你们上报这个名号,我确信一定会得到回应。”
卫兵们相互对视,他们也搞不清圣教城具体情况,万一面前真是个年少有为身居高位的人士,得罪了可不好。
“知道了,我们会先跟队长汇报,你要来营房里等候吗?”
“好!另外这匹马我不需要了,我想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好去觐见…”碎铁者的肚子突然咕咕作响,“…另外还要一些食物和水。”
“是可以,但城里现在生活物资都开始涨价了,你可别以为是我们吝啬喔。”
···
一直到当天傍晚,早已焦急万分的碎铁者,才终于被领进神理城的神殿。
这座神殿几乎是紧挨着地下城,这样的布局看上去很奇怪,但既然是一百五十年前来自神的启示,也只能当作真理接受。
“…一路辛苦了!领受神恩者。”
神理城大主教屏退左右后,亲自迎接碎铁者。他是位发福的老人,拉着碎铁者的手,语重心长地问:“…圣教城情况如何?”
“八成以上,都毁了…”
“唉……”
“大主教,我知道教宗陛下一定活着,并且撤退到了这里,对不对!”
“没错……如今圣座在此。教宗陛下看到你还活着,也一定会倍感宽慰,但此事尚不能公开,你明天去觐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