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理由。”
“要不你自己问他？”
次元翼伸出一只手，羽人的手虽然也是五根指头，但形似鹰爪。
“信不信由你，我老妈是虚空界的大人物，而我因此能潇洒地使用各种特殊能力，灵老板也是相中了我这一点，我可以直接将你的「声音」转移到他那，也能把他的「声音」远程转移过来。”
“有意思，所以并非通讯，而是将声音转移了空间？”
“对喔！我自己挖掘出来的妙招，厉害吧。”
“这个能力需要我握住你的手？”
“那倒不用，我只是想和你握握手罢了，嘿。”次元翼笑笑。
玄威将他的性格特征记录在案，也不推辞，握住了他的手。而后他一对金灿灿的鸟类眼睛炯炯有神，双翼展开，五彩的流光在室内旋转。
灵机的声音，果真出现了。
“——玄威，我的主控机体，好久不见。”
声音中带着一阵电磁杂音，这不正常。
“你受损了？汇报损毁情况。”
“38.44%外部损伤，12.52%的次要功能损伤，不构成行动障碍。在绝域吃了点苦头，如此而已。”
“…你的思维处理器是否受到影响？我评估你的行为有极端化趋势。”
“我还是我，玄威。我仍忠于使命，只是风格和你不一样罢了。”
“该问题暂且搁置，你在哪里？”
“我不能见你。”
“汇报理由。”
“一旦见到你，我就只是你的一个零件而已。”
灵机沉默了几秒，但电磁杂音仍在，仿佛一个人发出情绪复杂的喟叹。
“玄威，你被故意设计成没有任何上级单位的存在，没有任何人对你拥有控制权，但我不同，我的控制者就是你，而我在穿越时却具备了自我意识，你理解其中的矛盾了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
恐怕这就是灵机明明已经从绝域归来，却始终关闭应答器的原因。
“我答应尊重你的自主意志。”
“我相信你，你至少有90%的概率会履行这个诺言，但我仍旧不想成为一个单纯的零件。我梦想有朝一日回归自己的世界，用自己的光学传感器亲眼看一看只存在于数据库中的大好河山，以我自己的身份，你懂吗？”
略带悲壮。
对于产自月球的玄威来说，大好河山同样是只存在于数据库里的事物。
如果只是单纯的人工智能，那倒也没什么，但获得自我意识后很自然的，渴望亲眼看一看自己所守护的事物。
灵机在这种愿望之上还有一条，他想以灵机自己的身份回归故乡，而不是作为零件。
“我可以理解你。但现在存在一个十分紧迫的问题：我的数据库在穿越时严重受损，损失大量关键资料，我需要你的备用数据库。”
“什……”
灵机似乎很惊讶。
“…祂居然连这种事也办到了？”
“祂究竟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前往绝域的最大目标，就是判明敌人的真实身份，为你的歼灭作战铺路，然而我当时的队友全部牺牲，却未能达成这一目标，多亏一位熟人作为外援提供帮助，否则我自己也出不来。”
“那位熟人是谁？”
“她希望保密，她更想独自观察你，然后自行决定是否与你接触。我需要遵守与她的承诺。”
“——可我已经推测出结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