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虚正要回答，忽然身体晃了一下，脸上露出疲态，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恢复。
“使用魔法负担太大了吗？”玄威关切道。
“我的精神力可绝非常人能够比拟，这点使用量不算什么。是「呼唤神性的恩典」产生的负担比较大，但是对我的神来说，负担恐怕更大…”
玄威稍微顿了顿问道：“月灵虚，你的目标是解放你的「神」——观星塔中的那位老者，我的推测可对？”
“是的，只是解放一词不太准，我是想帮他恢复全部的神格……”
月灵虚面露哀婉，显得更加清冷，身影单薄。
“然而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我有时觉得，自己只是徒劳地试图用竹篮去打水罢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玄威说，“我的第二个推测，「原初圣魔」是你我共同的敌人，我们的战略目标存在一致性。”
“你说得没错…”
“我建议形成针对「原初圣魔」的统一战线，就像刚才一样。我在观念上可能和你有分歧，但在你面前我愿意将观星塔的老者称之为「神」，以表示尊重。”
“我当然乐意接受。不过请容许我确认一遍，真的要和我结盟吗？”
“肯定。”
月灵虚大概率是等着玄威提出结盟才对。
她刚才的表述方式是在示弱以暗示需要帮助，长期以来又独自观察玄威，这显然是在考察潜在的结盟目标。
玄威虽然计算出了这些，但看破不说破，以免伤到这位强大盟友的自尊。
“谢谢你！”月灵虚解颜而笑，“我真的从你身上看到了一线希望……”
“我会设法将希望变成现实。为此我需要更多力量，现在可以解答我关于「时空门」的疑问吗？都是第十级魔法，「矩阵连接术」我此刻已经掌握，「时空门」却处于难以解析的境地。”
月灵虚于是取消了「矩阵连接术」，两人之间连接的光线消失。
她莞尔一笑道：“因为「时空门」是一个极其特殊的魔法，或者说，光从魔法角度是无法掌握它的，它根本不是纯粹的魔法。”
“什么意思？”
“谜底很简单，这其实也是和灵机合作的产物。我和他是互惠互利的，我帮他完成了「魔法升华」，他也对我的魔法研究提供了一些非常开创性的技术支持。”
这是玄威没计算到的。
“你的意思是，「时空门」这个魔法其实包含有科技的成分？”
月灵虚点头道：“感应式力场生成装置——这样说你应该就明白了。”
居然和长缨是相同的技术路线…？
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都是干涉空间的类型，而且「时空门」闭合斩断魔龙头部的破坏方式，也和长缨有相似之处。
“通过灵机告诉我的技术知识，我的思路一下被打通了，在他前往绝域的日子里，我根据此种技术自己设计了一套魔法驱动设备，专门用于「时空门」。”
玄威对灵机的行为很难表示赞同。
这相当于泄密，把重要的技术情报共享给他人……尽管月灵虚是友方阵营，并且灵机大概是为了完成「魔法升华」而不得已做出利益交换，但此种行为仍然值得批评。
当然，木已成舟，玄威不会把质疑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