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贾家若是落难,宝玉这个嫡系子孙必受牵扯,就是王夫人有这个心,那在贾母看来也是想着教坏宝玉!这让老太太心中如何可以容忍?
“老太太,宝玉的舅老爷虽然出京巡边了,可我王家与贾家可是姻亲,怎可如此待我?”
王夫人半威胁半哀求似的朝贾母说道。
“二太太,这王大人与我父亲的约定里,可没说不让你抄经书罢。”
贾珣打断了王夫人,淡淡地笑道。
如今整个效勇营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根本就不用担心王子腾那里会带来什么牵扯。
再者说将王夫人软禁起来也是王子腾的底线,若真将她弄死了,王子腾未免不会与贾家鱼死网破。
“等到掌握局势之时,定将王子腾连着王夫人都给砍了。”
贾珣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就在王夫人满脸怨毒的盯着贾珣准备再辩解什么时,只听贾母杵了杵拐杖呵斥道:
“你今个儿要不就老老实实去佛堂,要不老身就让政儿把你给休了!”
“!!!”
贾母这一番话说的极不客气,若是真让贾政把王夫人给休了,怕是还不如让她死了去呢。
就在王夫人满脸不甘地咬着牙时,门外出现的人影突然又让她的眼睛里出现了希冀。
“老祖宗,老祖宗。”
原来是宝玉进来了,他并不知道堂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见贾珣在场宝玉又是害怕得脖子一缩,快步朝贾母的怀里扑去。
好似是只有躲在贾母怀里,才不会被贾珣拎起来打一般,如今宝玉见到贾珣可是比见到贾政还要怵。
“宝玉,你来得正好,快同你珣三哥说说。”
“我近些日子身体不适,可没法为他抄佛经。”
王夫人赶忙朝宝玉招呼道。
她甚至暗自得意地看了贾母一眼,王夫人自然是知道贾母最疼爱的便是宝玉。
毕竟宝玉可是老太太一手养大的,若是宝玉替自己求求情,那么…今日之事说不定还有缓和的机会。
贾母见此情形也是有点儿犯难起来,如果此时此刻宝玉真的朝自己求情那又该怎么办?
毕竟宝玉可是贾母亲手给带大的,若是宝玉在她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地想留住王夫人,那恐怕贾母还是会心软的。
就在众人皆以为王夫人今日怕是得以靠宝玉脱身之时,却见贾珣轻笑着站到了宝玉的身前,正正好好挡住了宝玉奔向贾母的步伐。
“珣…珣三哥。”
宝玉缩着脖子朝贾珣见礼道。
“宝二弟,这般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贾珣走到宝玉跟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后接着问道:
“你可要替二太太求情?”
说话间,贾珣周身一股汹涌的气势朝宝玉席卷而来,宝玉只觉得双腿都止不住地在打颤,差点儿就给贾珣跪了下来,又何谈什么劳什子求情?
他平时闹性子的时候会摔自己的通灵宝玉,而贾珣那凶神心有不满时可是会摔自己哇!
想到这儿,宝玉怯懦地看了一眼贾珣,摇了摇头,生怕回答慢一步就会被贾珣给来上一脚。
“宝玉!你…”
王夫人震惊地朝宝玉看去,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只是被贾珣问了句话,便不敢再给自己求情了。
宝玉听到王夫人喊自己后,羞愧地将头撇到了一旁不敢去看自己的母亲。
他内心是想替王夫人求情的,可是在贾珣的威压之下,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张口替自己的母亲求一个字的情。
“二太太,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贾珣戏谑地朝王夫人问道。
王夫人则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心灰意冷地瘫倒在座椅上。
今日怕是王夫人的一切希望都被打碎,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
若王夫人只是被贾珣关在佛堂内,她倒是还可以心存幻想:
等自己的宝玉有了能为,一定会将自己给救出去,替自己一雪前耻!
可如今看到宝玉这幅无能的模样,简直是比杀了王夫人还要让她更为难过。
自己的母亲遇到危险时,他居然连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这得是多么没有心的人哇!
不仅是王夫人,就连一旁的贾母与三春等姊妹们看向宝玉的眼神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厌恶和疏远。
见到宝玉这副模样的贾母心中也止不住思忖道:
“如果是老太太我遇到了什么危险,宝玉怕也是会冷眼旁观着的!”
养只狗在主人遇到危险时还知道叫一声,宝玉怕是连狗都不如。
一旁的三春与黛玉几人也是将眼神在贾珣与宝玉身上来回打量着。
若是她们日后遇到威胁时,贾珣定是能从容不迫地将她们给护住,让她们安心,而宝玉怕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陷入绝望。
“宝玉与贾珣差了也没几岁,怎么就会如同云泥之别呢?”
所有人不由得在心中思忖着这个问题。
“将二太太给请到佛堂里去罢。”
贾母糟心地摆了摆手,朝早已候在一旁的两个心腹嬷嬷说道。
从今往后,王夫人只得待在那座阴暗狭小的佛堂里,不得出去半步,每日都会有嬷嬷轮流看守。
王夫人像个麻木的提线木偶一般,起身跟在那两个嬷嬷后边,到门口前她又深深地看了宝玉一眼,发现宝玉还是回避了自己的眼神时,心中的最后一点希冀也完全破灭。
她癫狂而又充满恨意地朝贾珣望去,眸子里满是悔意。
王夫人后悔为何没有在贾珣幼时便除掉这个祸端,如此一来便不会让自己陷入到如此境地。
而贾珣则是轻蔑地瞥了一眼王夫人,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也才只是第一步,迟早要将王子腾的头颅扔到王夫人面前,让她瞧个仔细。
待处理完王夫人的事情后,贾母这才一脸正色地朝贾珣道:
“蒙你祖父庇佑,让这天降大雨这才保全了你,也保全了我们贾家。”
“珣哥儿,应何时再开宗祠与你祖父还愿?也是感激他的庇佑之恩。”
贾珣闻言也是笑着朝贾母回道:
“老太太不必急于此事,估摸着这几日宫里便会有旨意再传来,到时候再一并开宗祠正也合适。”
“哎呦,那可当真又是一件喜事儿。”
贾母老怀甚慰地笑道。
方才种种的不快,如今都被她给抛之了脑后,贾母在心中不禁感叹:
“不愧是先荣国公庇佑的子嗣,真当是贾家麒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