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莲教在京中闹出点乱子太大,京中能震慑住的兵马恐怕也只有牛继宗的显武营。
若是等效勇营被贾珣给练成,隆正帝与太上皇又岂能不用?
本身宫里打定主意让贾珣接手效勇营,也就是有京中武备松弛的缘由。
而且利用白莲教更是借刀杀人之际,若是白莲教真闹出来什么乱子,那也得是让文官们背锅,因为宫里那两位都知道白莲教就是文官一脉扶持的!
这白莲教能让京中一切都乱起来,而贾珣正好趁乱浑水摸鱼,谋得利益。
“多谢邬先生之策,邬先生实乃我之良师。”
贾珣满是敬佩地朝邬思道拱手道。
若不是他点拨了一句,纵然是贾珣身在局中也很难察觉到这一点。
“此事不急,可以待效勇营操练有成效后,再做谋划。”
邬思道见贾珣想出了其中的关窍,不由得赞许地看了贾珣一眼。
贾珣只觉得日后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他神情庄重地看向眼前这位谋士,正色说道:
“邬先生便安心在我荣府上住着,先生在府中有所需要的与我直言便是,我定让下边人都为先生安排妥帖。”
邬思道见此情形,心中对贾珣的礼遇也是颇为满意,就在他还想同贾珣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晴雯的声音:
“三爷,东府有人来寻您!”
“我不是说了,有要事与邬先生商议,怎么如今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了?”
贾珣将门打开,皱眉朝晴雯训斥道。
晴雯心中虽然委屈,可也低着头不敢吱声。
“我管教不严,倒是让邬先生见笑了。”
贾珣朝邬思道致歉道。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晴雯如此打扰二人谈话都是落了邬思道面子的。
邬思道见状也没有托大,拄着拐杖起身,朝贾珣笑道:
“不打紧,不打紧,想来这小丫头定是有什么急事才来寻你的,不若先问问看到底是因为何事?”
邬思道眼神毒辣,自然是知道以贾珣的性格定不会出现御下不严的情况,如今这般也定是下边人遇着急事了。
可让人疑惑的是,晴雯却是瞥了一眼邬思道,咬着牙欲言又止。
“不若老朽我先回避一下?”
邬思道倒是很善解人意,见此情形便欲同贾珣告退。
贾珣自然是不会冷落邬思道,他转身朝晴雯吩咐道:
“邬先生不是外人,有何事都能当面说。”
听贾珣如此说,晴雯也不再犹豫,赶忙开口解释起来:
“是东边府里有人来说有要事与您禀报,此时正在门外候着呢。”
“快传!”
贾珣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东府他的人只有看护的那几个心腹武师。
不管是王熙凤还是秦可卿出了乱子,贾珣都会将作乱之人杀个干净。
“属下拜见三爷!”
那名心腹武师进到书房后朝贾珣见礼道。
“有何事快些禀报,旁边这位邬先生也是自己人。”
见那武师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贾珣赶忙出言吩咐道。
“近些日子,您吩咐我照看的那位怕是有些出了状况。”
那武师赶忙朝贾珣解释起来。
贾珣吩咐那些人照看的当然是凤姐。
原来是贾代儒之孙贾瑞早就对王熙凤心存遐想,自从知道王熙凤与贾琏和离之后,他便再也按耐不下心中的小心思。
贾瑞与贾代儒同住在东府义学旁的一处偏院中,他经常借故接近王熙凤的住所,虽然都被贾珣的心腹武师所阻拦,可终究在府上还是传了些风言风语出来。
“是哪些个碎嘴子传出去风言风语的?”
贾珣眼眸瞬间冷了下来,且说如今东府内可是秦可卿在管着,她自然是会帮着凤姐的,如今能掀起流言蜚语定是另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凤姐如今是自己的女人,岂是他人可以染指的?又岂是他人可以算计的?
“回禀三爷,这些消息大多都反而是西府这传过去的。”
那武师苦笑着朝贾珣回道,如若不然他也不会特意来同贾珣禀报。
“荣国府?”
贾珣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这一出,恐怕是近些日子祈雨的事情牵扯住太多精力,居然让下边人生出了贼胆。
“那个尤二姐?”
贾珣瞬间便猜出了是谁在从中作梗。
且说王夫人已经被贾珣给塞进了佛堂里关了起来,如今府里对贾珣与王熙凤心存怨念的也只有这位尤二姐了。
再者说她原先帮过尤氏管理过东府事务,对东府方方面面都极为熟稔,想派亲信去东府多散布些流言蜚语当真是再容易不过。
“去西边那院将赵三给叫过来。”
因为邬思道在场,贾珣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杀意,他声音嘶哑的朝那武师吩咐道。
西北角那儿周瑞家原先的院落如今正有贾珣几十个亲卫们住着。
上回刘招孙麾下那个锦衣卫后人赵三也是被贾珣带了回来。
贾珣怕一刀将贾瑞与尤二姐杀了不解气,想让赵三来将他们一人片个三千片,让此二人在极度痛苦与绝望中后悔招惹王熙凤。
“三爷,老朽我倒是有个看法,不知可否说与你一听。”
就在此时,方才一直不吭声的邬思道突然朝贾珣开口道。
他看出来贾珣是在盛怒之下想将涉事之人都给杀了,以此来护短。
可是真将这些人杀了,流言就能被平息了么?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此事也是如此,若是真大动干戈将人给杀了,怕是流言蜚语只会越传越广!”
邬思道朝贾珣提醒道。
“!!!”
贾珣经过邬思道的点拨也终于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如若真的将这些流言蜚语流传开,恐怕是凤姐就真的再得以死证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