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贾珣认识邬思道开始,他一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贾珣还是头一回见邬先生如此惊愕的模样。
“邬先生,此乃道家黄巾力士护持之术,可稳固神魂、强筋健骨。”
贾珣早就想好了措辞,他这般说倒也算没隐瞒邬思道。
“这便也说得通了,你上回求得雨水怕也是道家之法,珣哥儿当真是不简单呐。”
邬思道眼神一亮,好似突然明悟道。
“珣哥儿,你可得将此事掩藏好,切莫让旁人发现了。”
随即邬思道朝贾珣告诫道。
他对贾珣能和自己吐露实情那也是极为感动,毕竟此事若是被宫里知道,一定会忌惮于贾珣的道术,而尽早将其扼杀。
“邬先生安心,此事定不会泄露出去。”
贾珣胸有成竹地朝邬思道回道。
如今贾珣麾下的效勇营那都是绝对的忠诚,如铁桶一般连根针都插不进。
“如今只待平安州运回的军械了。”
贾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接下来几日,贾珣都带着麾下苦苦操练,时间很快便是来到了五月初五的端午节。
他给牛崇武与刘招孙等人都放了一个休沐日,其中最开心的还是侯秉义,每日操练他都快蔫在驻地内了,端午节他不多出去喝几杯花酒那他就不叫侯秉义了。
而贾珣却是没有旁的什么心思,归家先与贾母处请了个安。
“这些日子可苦了珣哥儿你了,你们望望他,都给饿瘦了。”
贾母心疼地指着贾珣,朝周围的三春及黛玉等人说道。
“三哥哥虽是带兵以身作则,可也须知身体要紧,怎可如此不爱惜自己身子。”
黛玉皱起眉头,关切地朝贾珣说道。
一旁的迎春想说什么却也没有说出口,只得附和地点了点头,正色朝贾珣看了一眼。
而探春看向贾珣的目光中则是更多了一分崇拜:
“不愧是三哥哥,如此身先士卒,定能练出一支精兵。”
探春朝贾珣夸赞道。
众人又是围着贾珣闲聊了一番,便开始忙活起来。
今年的端午,府里也是极为热闹的,丫鬟小厮们在府里各处都挂上菖蒲与艾草,又撒上雄黄以此驱毒防病,后厨里弥漫着粽子的香味,宁荣二府内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许久未归府,贾珣也是亲自让凤姐挂上了艾草……
可就在贾珣神清气爽地刚从宁府回到荣府时,便接到小厮来报:
“三爷,大老爷邀您到荣禧堂一叙。”
贾珣知道贾赦是有要事与自己商议,丝毫不敢耽搁,匆匆地朝荣禧堂走去。
“珣儿,为父可听闻你这些日子当真是操劳的很呐,看你这春光满面的样子,倒是为父多虑了。”
贾赦也是有段时日未见自己这个幼子了,见贾珣进门也是笑着朝他调侃道。
“爹,您可就莫拿儿子开涮了,今个儿来寻我可是为了军械一事?”
贾珣朝贾赦见礼后,无奈地朝贾赦回道。
自己这个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听到贾珣论及正事,贾赦也不再玩笑,神情端重起来轻咳一声朝贾珣解释道:
“今个儿夜里,从平安州来的战马、精制甲胄、腰刀与火铳、火药等均会陆续到达京师。”
说罢,贾赦又是犹豫地看了贾珣一眼,担忧地问道:
“这些东西都得如实写个折子到宫中么?”
贾珣闻言却是对上了贾赦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认真回道:
“父亲大人,就算我等不上报又如何呢?宫里的悬镜司与粘杆处可都不是吃素的。”
而后,贾珣又是接着沉声朝贾赦感叹道:
“何况宫中想对我荣国府下手,又何须有什么罪证?”
这份奏折在隆正帝能用到贾家之时是贾珣的投名状,而在隆正帝想清算贾家时随手便能捏造出一堆罪名,甚至都用不到这份奏折。
“接下来便是等着这批军械了。”
贾珣在心中打定主意,暗自思忖道。
且说这十二团营照规矩分为三千营、五军营与神机营,效勇营也一样如此。
与刘老四带着他那些个麾下完全是凑数的可不同,贾珣麾下这些兵马就连军械都要上奏给隆正帝,排兵布阵自然得按照朝廷的规矩安排妥帖。
贾珣在先前操练兵马时,便已与邬思道商量清楚麾下兵马的配置。
如今这三千营便是贾珣尤为关切的对象,贾赦这次可运回来足足千余匹战马,平安州的节度使听到贾珣的名头便对其在辽东的战绩敬仰三分,只要是贾赦提出来的,那都是无有不允。
虽说这些战马没有上回运回来的“天马”那般雄壮,可它们也称得上是精品。
这五千新兵中,贾珣会遴选出千人善马者为骑兵,千名善射者为火铳兵,余者皆为步卒。
这千余骑兵与贾珣原先麾下的八百余精骑合并为三千营,由贾珣亲自统领,平日里由刘招孙、马宏为副将带队操练。
贾珣对三千营可是寄予厚望,期望不假时日便能练成一支钢铁洪流。
而步卒则组为五军营,由牛崇武统领,陈嘉明为副将,牛崇武与他父亲牛继宗一样,骨子里有一股莽劲和凶劲,正好可以操练整个五军营,连带着性子胆小的陈嘉明也能得到锻炼。
而神机营的火铳兵则交由柳景昭统领,侯秉义为副将。
神机营在战场上要见缝插针、随机应变,柳景昭熟读兵法倒是有这个能为,而且侯秉义性子极为跳脱,除了贾珣,怕是他唯一服的人便是柳景昭了,换作是牛崇武都不一定压得过他。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贾珣这才带着麾下心腹将这些个军械给运回效勇营的驻地。
“!!!”
一到驻地,所有人都炸开了锅,甚至连牛崇武等人都极为惊讶。
“三爷当真是好魄力,我等父辈身边的亲卫说不定都没有如此精良之军械!”
柳景昭看着一批批运进营内的军械,也是不由得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