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时间刚过了正晌,贾珣就接到王家派人送来的帖子,王子腾将于明日早晨到荣国府见贾珣。
当贾珣得知王家人送来的消息时,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不屑与轻蔑,这估摸着也是王子腾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丝体面了。
亲自登门拜访自己这个小辈,怕是若真传外边去,王子腾的面子得被踩在脚底下。
如今派人说第二天登门拜访,怕已经是王子腾的极限了,要是呼来即到,恐怕真就成贾珣的家臣了。
是夜,梨香院。
就在贾珣躺在榻上思忖着明日该如何应对王子腾之时,却听有人前来梨香院通禀。
“三爷,出事了!”
其实外边人刚开口,贾珣便知道事情有些个不妙起来,且说以他如今在贾府的权势,又有谁敢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那么迟了叨扰他?
怕是真当是下边出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情了!
“不必多行那些虚礼,快给爷说说外边发生何事了?”
贾珣快步上前开门,对面前的心腹吩咐道。
此人原乃是贾珣带回贾家的亲卫中的一员,因为其原先便是贾府的家生子,回府后,贾珣便让他扮成了小厮模样作为自己在暗处的眼睛。
而此刻虽然那心腹亲卫尚未回话,但贾珣已然猜到了大概。
且说王夫人在贾府中掌家多年,贾珣也提防着她会使些什么小手段自救,这亲卫近些日子的主要任务就是死死地盯着王夫人的一举一动。
“莫不是王氏那边出什么乱子了?”
贾珣率先皱眉朝来人问道。
那亲卫躬身朝贾珣回禀道:
“三爷料事如神,那王氏确实是个不安分的,她…”
说着,那亲卫苦笑着拿出一匹绢布,很明显是从衣服上撕扯下来的。
那亲卫刚将绢布取出,贾珣便是瞳孔微缩,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
且说凭借贾珣如今的武道境界,哪怕是没有【六识通明】词条的加持都能够轻易闻到那布上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这是?”
随着那亲卫缓缓将绢布打开,一封“声泪俱下”的血书缓缓出现在贾珣眼前。
“那王氏就算被关在佛堂里,饿得不成人形也没忘记折腾。”
那亲卫无奈地朝贾珣解释起来。
原来看押王夫人的那两个老嬷嬷也碍于王家的权势,暗中给过王氏不少帮扶。
不然按照贾珣的谋划,怕是王夫人早就得饿死在佛堂之中。
可是那两个老嬷嬷虽说是贾母所谓的心腹,心思却是活络的很,生怕王氏出了个好歹,而后王子腾会连带着怪罪于她们,于是渐渐地就被王氏许以重利给收买了。
“两个蠢妇,真当是认不清自己主子是谁了。”
听到这,贾珣也是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不屑地开口问道:
“那血书是怎么回事?那王氏真把自己当汉献帝了?”
听贾珣此言,有心腹亲卫继续朝贾珣解释起来:
原来王子腾回京的消息王夫人早就通过那两个老婆子得知了准信,于是她不顾着自身身体,咬破指头写了一封字字泣血的血书。
字里行间满是对贾珣的控诉与怨恨,王夫人想着只要自己的兄长王子腾能收到这一封血书,那么一定可以成为扳倒贾珣、威胁贾珣的一个最有力的证据!
其实王夫人想的倒也真没错,如若是被文官们逮到贾珣这个小辫子,怕是怎么着都会咬死了不松口,或许真要硬生生地咬下贾珣一块肉来呢!
所以当今日王夫人从那两个老嬷嬷嘴里得知明日王子腾要来荣国府的消息时,便交代她们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子将这一件血衣交到王子腾手上。
只是她们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她们刚将血衣拿出佛堂,便被贾珣的心腹亲卫给控制了起来。
“那两个老虔婆呢?让赵三给我把她们千刀万剐咯!”
贾珣阴沉着脸,语气森冷的朝那心腹亲卫吩咐道。
如今看来若不是自己多留了个心眼,怕是这王氏还真能让自己吃个闷亏。
到时候别说作为筹码的薛蟠都换不回来什么,甚至是贾珣在面对王子腾时都会变得极为被动起来。
“走,随我去佛堂里看看那贱妇。”
贾珣深吸了一口气,朝自己的心腹亲卫吩咐道。
原本他还未想好要拿薛蟠这个宝贝疙瘩和王子腾换什么条件,如今贾珣的心里逐渐有了主意。
且不提这前身便相当于间接死于王夫人之手,再者说如今只要王氏一日不死,那么总会有一天给贾珣再捅个篓子出来。
“就是不知道在王子腾心里这亲妹妹与亲侄子之间到底谁更重要个些?”
贾珣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没一会儿,那心腹亲卫便领着贾珣到了佛堂前。
这可不是先前一众金钗给贾珣祈福的那种佛堂,此地凭得一个佛堂的名字,真论起来和一监牢也差不了多少。
屋内整天昏暗没有多少亮光,也不知道这王夫人是如何有这本事写出一封血书来的。
见贾珣亲自前来,王夫人那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极难被察觉的得意。
“小畜生,你迟早有一天会不得好死的。”
王夫人操着沙哑地嗓音朝贾珣咒骂道。
她此时全然看不出原先做掌家太太那风光的模样,头发蓬乱,身后有一股恶臭味,原本合身的衣服在王氏如今骨瘦如柴的身躯上显得是如此的空荡。
王氏的眼中再无其他,有的只是对贾珣的怨恨。
“看来一定是留其不得了!”
见此情形,贾珣在心中打定主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