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王子腾听到贾珣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诧,手指着贾珣忍不住颤抖起来,过了良久这才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恼怒。
他自然明白贾珣这话里的意思,薛蟠的姨母不就是王夫人么?无非是想救下薛蟠的性命,必须得用他亲妹妹王夫人的命来换!
见王子腾如此情绪失控的模样,贾珣倒是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缓缓地喝了一口茶水,将茶叶啐回了茶盏里。
“如今我那妹妹已被你关在了后院中,你便连这般都容忍不了,一定要让她死?”
王子腾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极为无奈地朝贾珣问道。
“王大人,您这可就误会我了,这生老病死乃是天理循环,又干我何事?”
贾珣没有钻进王子腾话语中的把柄,不慌不忙地朝王子腾回道。
就在王子腾纠结之时,贾珣最后一句话坚定了王子腾的决定:
“王大人可还记得我大哥贾瑚之旧事?我老梦得我大哥在地下说孤单,我这做弟弟的总得寻个人下去陪他呢。”
贾珣语气极为平静,可话语中的杀机便是让王子腾也极为胆寒。
他的意思很明显,王夫人与薛蟠只能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选择谁都由王子腾自来决定。
王子腾紧锁双眼,嗟叹道:
“既然我那侄儿有如此之孝心,饶他一命也自然是合乎情理的,日后若是有人论及此事自然有本官来背书。”
王子腾好似在万般纠结之下终究是选择了用王夫人之性命来换取薛蟠的命。
“王大人高见。”
贾珣微微拱手朝王子腾笑着说道。
这几个字听在王子腾耳中满满都是讽刺的意味。
其实早在贾珣将这个选择留给王子腾时,他便料定了王子腾最终的抉择。
毕竟就算是王夫人原先为王家做了再多事情,如今也不过是被羁押在佛堂中的一个废物罢了,根本再没有一丝价值。
而薛蟠可不同,他是薛家唯一的嫡子,若是选了薛蟠,怕是薛姨妈那里也会在江南薛王二家的生意中,给王家让出更多的利益!
王子腾自然没有那妇人之仁,不会只为了一个王夫人而放弃薛王两家。
“这王子腾倒是颇有枭雄之姿。”
其实见王子腾如此果断的便做出了选择,贾珣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同时对王子腾此人多了几分忌惮。
“好贤侄,山高路远,你日后可是得好生为朝廷做事,莫出了什么差错。”
王子腾咬着牙沉声朝贾珣勉励道。
“王大人之劝导,我自然定当是铭记于心。”
贾珣知道这王子腾哪里是什么劳什子的劝诫,分明就是快气炸了,在威胁自己呢。
就在王子腾冷哼一声,打算拂袖离开贾府时,却听贾珣又朝他说道:
“王大人请留步。”
“你还有何事?”
王子腾再也保持不住方才的沉稳与风度,转头瞪向贾珣问道。
“我常听闻王大人与那王氏兄妹情深,如今王大人怎地不亲自为其写一篇祭文呢?”
“???”
王子腾没想到贾珣居然会有如此过分之要求,这分明就是蹲在自己头上拉屎,还要让自己为其擦屁股!
“你这黄口小儿,可勿要欺人太甚,怎不知做人留一线的道理?”
王子腾极为愤懑地朝贾珣呵道。
“王大人此言差矣,我不过是善意的做个提醒罢了,再者说您若不写那祭文,薛蟠出来也没东西可读呢。”
贾珣并未将王子腾的威胁放在心上,转头又用薛蟠威胁起王子腾来。
他自然是知道王子腾的秉性,今日哪怕是答应了此事,日后他再拿王夫人之死做筏子让文官或是宫里治贾珣的罪那又待如何?
毕竟王夫人不论如何都是贾珣的叔母、是诰命夫人,若是贾珣擅杀王夫人的事情传出去,那么在勋贵之间也是极为严重的一件大事了。
贾珣就是要让王子腾也和他一起认下此事,若是这祭文乃是王子腾亲自写的,哪怕日后别人再怎么说,谁又会相信王夫人是被他贾珣杀的呢?
其实王子腾也打着日后拿此事做筏子攻讦贾珣的心思,见贾珣做事情如此滴水不漏,王子腾心中那是对贾珣不由得更加忌惮起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决绝地朝贾珣冷声道:
“你莫不是觉得我王家好欺负不成?兔子急了可还是要咬人的,何况是我王子腾?”
贾珣见王子腾颇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倒也是没有丝毫退缩,他毫不示弱地朝王子腾回道:
“王大人若是执意闹到最后,那下官也只好问问您今日为何要为白莲花反贼薛蟠说话了!王大人这般紧张薛蟠,莫非王家也是白莲教的同党?”
贾珣眼中流露出极强的杀气,只要王子腾一句说的不好,那么他定会借着搜捕白莲教逆徒的名义杀上王家。
这就是贾珣如今的底气,手里有一队能在京中的兵马,可以让贾珣挺直脊梁骨直面王子腾的压力。
“简直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王子腾自然是不敢拿着整个王家的存亡去与贾珣翻脸,如今贾珣手上的兵马可是实打实的,若他当真不过一切地想要拉着整个王家与自己陪葬,王子腾也不可能有分毫的办法。
“王大人,请罢。”
贾珣貌似恭敬地为王子腾递来了纸笔,亲自为王子腾磨好了墨水。
可王子腾却是觉得自己整个人从头到脚所有的颜面都被贾珣踩到了地上。
一时间,一口老血差点儿从王子腾的嘴里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