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夫人的丧事办完之后,贾珣也终究过上了一段时间清净日子。
京城内白莲教的事情逐渐平息,文官集团也老实下来不少,随后几日贾珣便在梨香院好生修养了一番。
可好似是那上天不想遂贾珣的愿,还没等贾珣缓过劲儿来,这麻烦事儿便像是讲好似的钻到了贾珣眼前。
“三爷,您快去看看罢!这府里可出大事了!”
突然一小厮慌慌忙忙跑到梨香院前来通禀道。
“慌乱个什么劲?还能让你还有机会朝我这跑就不是大事儿。”
贾珣瞥了一眼那小厮,而后接着开口道:
“怎么看你眼生的很,是哪一房里的下人?”
只听那小厮跪地梆梆磕了几个响头,朝贾珣求助道:
“珣三爷,小人是跟在政老爷身边伺候的,方才这忠顺王府的长史来我们府上,要来找宝二爷寻人哩!”
“二老爷见事情不对,这才命小人来请您过去呢。”
“哦?”
那小厮话毕,贾珣就忖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这事儿在红楼原书中倒是被有所提及,且说完全是忠顺王借着一个戏子朝贾家发难呢。
此人名为蒋玉菡,乃是忠顺王府一名擅唱小旦的戏子,因其面容秀美、举止温柔,于是在冯紫英的酒席与宝玉相识后二人便极为投契,后来二人竟然交换了汗巾!
要知道在古代这汗巾可都是贴身的物件,这说明宝玉与这蒋玉菡难免已然坦诚相待。
今日这忠顺王府的长史便是拿蒋玉菡失踪一事前来问责贾府的,他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
宝玉腰所系之茜香罗汗巾便是北静王所赠蒋玉菡的,这足以能看出二人关系之密切。
“呵!这忠顺王可真是好本事,我还未有机会朝他报我在清虚观被刺一仇,他反倒还派人前来上门挑衅?”
贾珣眼神闪过一抹厉色,不由得在心中思忖道。
“这宝玉倒是会惹出事端,你且先带我去政二叔那里罢。”
贾珣摆了摆手朝那小厮吩咐道。
他内心对这位宝二爷自然是极为不屑的,且说这么简单的圈套他都看不出来?
这蒋玉菡乃是忠顺王的人,忠顺王何许人也?宁荣二府谁不知道忠顺王将整个贾府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宝玉这厮居然还敢与忠顺王的人有如此牵扯,他是真不害怕自己害了整个贾家!
且说贾珣半点也不信堂堂一位亲王会找不到自己府内戏子的栖身之处,再者说这蒋玉菡分明知道自己逃不出王府的掌控又为何偏偏要逃出王府,还要让宝玉知道他的去向?
这分明就是忠顺王暗中示意蒋玉菡来给贾宝玉挖个坑,以此来朝贾家发难呢。
“看来是我近些日子在京中风头过盛,让这位忠顺王心生忌惮了。”
贾珣在心中明悟道。
忠顺王此番的意图很明确,即便是不能让贾家脱层皮儿,那也得消磨消磨贾珣近日以来的嚣张气焰!
“政老爷,您今个儿可必须得给我们王爷一个交代,如若不然王爷证据,受牵连的可不止是宝二爷一个,怕是整个贾府……”
还未走近便见那忠顺王府长史,未言先带三分笑,眼角却衔七分厉色。
他头戴一顶獭皮嵌玉帽,衬得面色青白如冷玉。身穿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内里露出玄色貂皮箭袖脚下蹬着黑面白底皂靴,鹰隼般的眼神扫过贾政无奈的面庞,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得意,好似这厮是吃定了贾府一般。
“什么交代?不然让我来给你一个交代?!”
贾珣淡淡地笑着上前站到了贾政的身前,迎着长史的目光直直对了上去。
“珣三爷说笑了,我姓田乃是忠顺王府的长史,此事可非同小可!琪官是王爷最宠的戏子,没了他,王爷如今是饭也吃不好,觉也困不好。”
田长史见是贾珣来,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可是他还是极为有底气的微微朝贾珣拱了拱手,故作威胁地说道。
“这位田长史,我入你娘。”
贾珣没有理会田长史嚣张跋扈的样子,开口朝他呵斥道。
“你!!!”
田长史没想到贾珣居然会如此不给自己留颜面,要知道他可是忠顺王府的长史官,在外边可是代表着忠顺王的面子,如今贾珣这般行径岂不是将忠顺王府的颜面往地上踩?
贾政也是颇为惊愕地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大侄子,似乎是怎般都想不到贾珣会如此正面硬刚忠顺王府。
“珣三爷,您如此辱骂于我,可有将我忠顺王府放在眼里?”
田长史虽然知道贾珣近些日子在京中的威势,可他更不敢在外人面前掉了自家王爷的面子,于是赶忙厉声喝止道。
此言一出,贾珣身上的威势更甚,周身的杀意迸发而出,让那忠顺王府的长史不由得冷汗直冒。
“你家王爷的脸面是脸面,我贾家的颜面便是拿了鞋底子做的不成?”
“我倒想上奏问问陛下,问问太上皇,可哪有为了一个戏子就跑到我府上这般耀武扬威的道理?”
“我贾家可也不是小门小户,先皇御笔的牌匾还挂在我贾家宗祠呢!岂能容尔这般折辱?!”
随着贾珣语气越来越凌厉,田长史的脸逐渐变得惨白起来,直挺的腰杆也逐渐佝偻起来,不敢再去接贾珣的话茬。
他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摆到明面上后,诚然贾家的宝二爷会落不得好,可自家王爷也必须得吃太上皇的挂落。
若是让王爷知道自己将事情搞砸了,还牵扯到他老人家受太上皇训斥,恐怕都不用贾珣出手,忠顺王爷会亲自送他去阴曹地府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长史的语气也变得软了下来,他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说道:
“方才小人是一时情急,万没有耀武扬威的作态,若是有什么逾矩之处,小人在此赔个不是了。”
贾珣瞥了那长史一眼没有回话,又见那长史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