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成栋倒也是个练兵的好手,在江南这么些年还能将麾下的标营练成如此地步。
要知道就算在京营之中恐怕都找不到几营兵马能与之抗衡。
这些兵马与寻常绿营不同,寻常绿营兵多是本地老弱,吊儿郎当。而这些却是北地边镇随李成栋一起来扬州的,他们嘴唇紧抿,目不斜视,行进时鸦雀无声。
从中便可以看出李成栋治兵之严,他倒真也不是个傻子,为何江南文官与盐商如此巴结李成栋?
甚至是隆正帝也对其有几分忌惮,不然粘杆处就可以办成的事情为何要贾珣这个效勇营主将亲自下江南跑一趟。
这提督标营便是这江南提督李成栋的立身之本。
“哎呦呦,李大人您可算来了!”
见到李成栋,这吴守诚便是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在他心里李成栋所带的西北兵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任谁来了可都是要忌惮几分的。
想到这儿吴守诚也不由得不屑地瞥了一眼贾珣,他倒想看看如今李成栋来了,贾珣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难不成他还真敢与李成栋的提督标营掰掰腕子?
且说贾珣虽说见李成栋来了,面色也不由得冷下来几分,可他内心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日不论如何都得进扬州城,先将林如海给救下来再说。
若是林如海出了事,怕是贾珣下江南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再者说回京的话更是没办法与宫里交差,这让贾珣又如何不心急?
“戒备!”
贾珣朝麾下下令道,今个儿便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若是李成栋敢有分毫阻拦,那么他便是将提督标营给血洗了也得攻进扬州城去!
只要能进入扬州城内,与林如海一道将这些文官们和盐商勾结的腌臜把柄捏在手里。
就算贾珣真当是将李成栋连同他麾下全杀了,文官们也恐怕连屁都不会放一个。
“噌!噌!噌!”
随着贾珣的一声令下,效勇营的千余人那是齐刷刷的将佩刀给拔了出来。
如此距离,只要驾马上前收割一轮,他们敢保证提督标营内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李成栋与其麾下见贾珣等人不仅将佩刀给拔了出来,甚至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等人的脖子,不由得一个个吓得冷汗直冒。
他们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贾珣这批兵马带来的压迫感,这绝不是那些个京营里的废物,也不是朝廷充门面的少爷兵,无论是从气势还是从动作都可看出,这就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
见此情形,李成栋的麾下们在马上不由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们又怎能不知道贾珣等人的恐怖,又怎能感受不到来自贾珣等人的杀意?
“李大人,您看您来了,这些狂徒竟然还敢拔刀!”
吴守诚在一旁朝李成栋上眼药似的挑拨道。
而李成栋可没工夫听吴守诚闲扯,他自己本就是武官,自然清楚贾珣等人的实力与其对自己的杀意。
若是真照着吴守诚等人的意思再寸步不让地拦着贾珣,怕是下一秒刀就要架在自己等人的脖子上。
想到此李成栋只得深吸一口气,先行下马与吴守诚小声说道:
“吴大人,这来者可不是善茬,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何况人马俱披甲!估计我提督标营一个照面就得被全打光了。”
听到此言,吴守诚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诧,可随即他便恼怒的朝李成栋翻脸低声喝骂道:
“你们这些个丘八,一到关键时刻就是靠不住,不就是个毛头小子么,你今个儿若是不能将他给挡住,我们全都得一起下黄泉路!”
李成栋被吴守诚骂的脸是青一阵紫一阵,可因为这些年在江南的把柄都被吴守诚给捏在手里,李成栋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他苦笑着朝贾珣走去,上前拱手道:
“我尝听闻贾大人在辽东的神威,我这提督标营倒也是赶不上贾大人一轮冲杀的。”
“只是这上意难为,还请贾大人给我等一条生路。”
李成栋语气虽然卑微,可他却还是寸步未让,严防死守着城门,生怕贾珣带兵入城。
“呵,我等奉陛下的旨意,你又是奉的谁的旨意?今日若是尔等还敢拦着便当做逆贼一并斩杀!”
贾珣知道时间耽搁不起,于是留下小部分兵马将黛玉与邬思道等人护好,随即便亲自拔刀打算朝李成栋杀去。
他知道李成栋定是有要命的把柄在文官等人的手里,怕是再怎么着都不会退让或者降服的。
与其让其接下来给自己等人使绊子,还不如就此将整个威胁最大的提督标营通通斩杀。
就在李成栋连着吴守诚都心惊胆战之时,突然有匹快马驾着一小吏朝着吴守诚的耳边说了什么。
但见吴守诚原先还面如死灰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他笑着上前朝贾珣说道:
“贾大人,何须如此激动?你定想带兵进城,那便特事特办,入了城再清点名册。”
吴守诚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方才死也不放贾珣带兵进去的人不是他一般。
贾珣见吴守诚收到下边人消息后这转变极大的态度,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想来是姑父那里出了事情,吴守诚这狗东西笃定我这一千兵马就算带入了扬州城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贾珣在心中担忧地思忖道。
林如海在扬州扎根多年,万一没有他的帮助,贾珣就算带了再多人也不过是个睁眼瞎,若是再被文官们找到机会算计一番。
别说是拿回盐税银子,怕是想安然回京都是一件难事。
想到此,贾珣更是不敢有分毫耽搁,他面色阴沉地朝吴守诚说道:
“既然如此,那还不赶紧让开,让我等入城。”
吴守诚虽说气恼于贾珣的态度,可还是幸灾乐祸的瞥了他一眼,将贾珣等人放入了城中。
贾珣一刻也不敢耽搁,驾马朝林如海的府上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