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珣处理凝霜的消息因为林府被效勇营封锁而还没有传到江南文臣与盐商们的耳中。
而此时此刻的京城更是没有收到来自江南的消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刻,京城王家,王子腾的书房内,一小厮躬身朝王子腾禀报道:
“老爷,算着日子那贾家的小子今个儿怕是已经到扬州了!”
王子腾听到声音后,却是连眉眼都没有抬起来,他极为自信的朝他的心腹小厮回道:
“不打紧,估摸着林如海那个碍眼的此时已经是被凝霜给解决了,贾珣这小子就算是大罗神仙转世也定是无力回天。”
王子腾丝毫没有将贾珣下扬州的事情放在心上,只要没有林如海在,他一个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贸然入局,也只会是个睁眼瞎。
“可宫里那边…”
那小厮有些个犹豫的接着开口道。
毕竟他们王家与江南文官们干的这些个破事儿,若是被宫里逮到把柄恐怕是死上十回都不为过。
如今只是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宫中还是有所忌惮,这才没有动手。
只不过他们这次做的如此过分,且不论林如海可是隆正帝的心腹,光是这些盐税银子便足够让隆正帝杀心大起。
“无碍,这盐税银子陛下自然有地方补回来,先前那小崽子吞下薛家的银子可不是让他白拿的。”
王子腾笑着朝自己的心腹意有所指地说道。
在朝堂多年,谁摸不清楚当今这位陛下刻薄寡恩的性子?
若是贾珣追回不了这盐税银子,那到最后肯定都还是贾家的锅。
贾珣查抄自己府内赖家等豪奴的私产与放薛蟠出狱朝薛家拿的银子,隆正帝可也是眼红的很。
“墙倒众人推,只要陛下抄了贾府,别说是我,便是朝廷上的衮衮诸公都不会放过贾珣的。”
王子腾抚须冷笑道。
“老爷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我们就静观其变?”
那小厮听出了王子腾话语中的杀意与寒意,赶忙接着恭敬地朝王子腾问道。
没想到此言一出,王子腾却是眸光一寒,将手里的茶盏给直接扔到了地上。
“这黄口小儿欺我太甚!我恨不得将其给扒皮抽骨了,便是这段时日动不了贾家,我王子腾也得让这小子付出代价!”
王子腾吹胡子瞪眼地怒喝道。
“老爷您息怒。”
王子腾的狰狞模样吓得他那心腹小厮赶忙跪地伏下头,不敢再触自家老爷的霉头。
“你起来罢。”
时间凝固了好一会儿,王子腾这才朝那小厮踹了一脚唤他起来。
“多谢老爷恩典,小的要怎么做?还请老爷吩咐。”
那小厮虽说被王子腾给来了一脚,可心却是放到了肚子里,他松了一大口气朝王子腾问道。
王子腾平静下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吩咐道:
“你去同荣国府的赦老爷说,我王子腾亲自做媒,为他家姑娘许个好人家!”
待那小厮出去后,王子腾这才冷笑道:
“贾珣啊贾珣,你逼着我亲手写下我妹妹的祭文,我倒要看看此番你要如何收场?”
王子腾没有因为王氏的死而动怒,他内心记恨贾珣这点的原因全在那篇祭文,这种感觉仿佛就像是把自己的面子在地上给踩成烂泥似的。
如今贾珣不在京,虽说文官集团和王子腾自己都怕贾珣在江南与他们鱼死网破,不敢对贾府动手。
可一纸婚约而已,王子腾不信贾珣可以借着这个缘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
贾府,荣庆堂内。
“赦儿,刚才王家来人同你说的什么?”
王家的小厮一走,贾母便紧张的命鸳鸯唤来贾赦问话道。
如今贾珣不在府内,有一点风吹草动,老太太都紧张的不得了,生怕出了什么乱子会让整个贾府陷入危难之中。
在贾母担忧的目光下,贾赦却是苦笑着摇头道:
“母亲大人无需忧心,此事倒与我贾府存亡并无关联,只是…”
“只是什么?”
贾母好奇的追问道。
“只怕是要苦一苦二丫头了。”
贾赦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
比起整个荣国府,贾迎春就算搭上性命,贾赦也不会有分毫犹豫。
接着贾赦便开始朝贾母解释起来:
原来王子腾的意思也非常明确,便是借着贾珣不在京来威胁贾赦,嘴上说是给贾迎春选了一个好人家,其实还不是恶心恶心贾家?
他挑的孙家孙绍祖,那可是京中有名的浑人。
孙家乃是大同府人氏,祖上是军官出身,曾是贾府门生,因此与贾府算“世交”。
孙绍祖这人年近三十,现袭“指挥”之职,在兵部候缺。外表“相貌魁梧、体格健壮”,实则品行卑劣。
原著中,婚后迎春回娘家哭诉,揭露孙绍祖“一味好色,好赌酗酒”,将家中媳妇丫头“将及淫遍”,并对她进行打骂和精神折磨。
最令人发指的是,他将迎春视为抵押品,声称贾赦欠他五千两银子,迎春是“准折买”来的。
在短短一年时间内,他便将这个“金闺花柳质”的侯门千金折磨至死……
“这不是…将二丫头往火坑里推么?”
贾母也是神色复杂的叹息道。
她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摆了摆手朝鸳鸯吩咐道:
“你去将二丫头喊来。”
鸳鸯的目光里也是极为无奈,她虽有心想帮助迎春一二,可府里的大事也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丫鬟可以做主的。
“见过老祖宗,见过父亲大人。”
迎春神色淡然的朝贾母与贾赦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礼,而后便默不作声的伫在那儿。
她也知道这一向忽视自己的父亲,此时与老祖宗一起召见自己估计也并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二丫头,你可愿为你的三哥哥做点什么?”
贾母怕迎春不答应,并未先提孙绍祖的事情,只是先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