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王子腾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神色淡然的模样。
“回…回禀老爷,江南那边传来消息说那贾珣往金陵去了。”
“金陵?”
王子腾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太知道贾珣去金陵的目的了,这小子定是去寻甄应嘉的麻烦了。
“哈哈哈哈哈,简直是不自量力!”
王子腾情不自禁地冷笑起来。
他自然是不信贾珣能撼动甄应嘉分毫,因为甄家在金陵的地位实在地太高了,何况还有太上皇在后边护着,便是王子腾也没有与甄家一争高下的心思。
他贾珣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怎么配与甄应嘉针锋相对?
下边的心腹小厮还在瑟瑟发抖的等待着王子腾的命令,他自然是知道提到贾珣准是没好事,今个儿只要能保下自己一条小命来,也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却没想到王子腾竟然亲自上前将他给扶起来,笑着说道:
“你从江南带回来消息也着实辛苦了,待会去库房领一百两银子,便当是爷赏你的。”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那小厮原本还等待着王子腾的处罚,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王子腾的嘉奖,他整个人不由得激动地跪地朝王子腾“梆梆邦”的磕起头来。
见王子腾的心情由阴转晴,一旁的小厮也都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倒要看看这贾珣若是栽在甄应嘉手里边,还有谁能护着你贾家!”
王子腾在心中得意的笑道。
他其实一直是对贾家有怨气的,且说王子腾此人是极度的心高气傲,他一直以为凭自己的本事什么都能够做到。
自从他在太上皇手里接过这份京营节度使的差事之后,便一直被旁人说闲话,说他是靠着贾代化以前的关系才能将这位置给坐稳的。
虽说这是实话,可这却成了骄傲如王子腾心中的一根刺,这么多年在他心中形成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心结。
这也是王子腾这么多年如此轻视贾家的缘由,只要贾家落寞下去,沉寂下去,那么就能代表着他荣宁二府根本没有什么根基,自己能坐稳京营节度使可是全靠自个儿的本事。
可…可如今荣国府却出了贾珣这么个麒麟子,这让王子腾心中如何能接受?
更何况,贾珣不仅逼着王子腾亲手写下自己妹妹的悼词,更是断了整个王家的财路。
这王、贾两家明面上是姻亲,可如今暗地里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想到此王子腾也不由得朝身侧的小厮开口问道:
“你去问问那孙家,事情可准备妥了否?准备妥了就尽早去贾家提亲。”
王氏的死可让王子腾的颜面扫地,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儿,不论贾珣能不能从江南回来,他都要将这口恶气给出了。
万一贾珣能侥幸捡回一条命,王子腾倒要亲自让他看着妹妹如何与孙绍祖这浑球成婚。
若是贾珣身死江南,那也别怪王子腾借机狠狠的踩贾珣一脚。
……
京城,荣国府内。
“老太太,外边有给孙家保媒的人登门了。”
鸳鸯满脸担忧的进门朝贾母禀报道。
她心中也是对二姑娘充满了同情,可如今这个局势也不是她一个做丫鬟的能左右分毫的。
“让她进来罢。”
贾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儿,无力地朝鸳鸯摆手道。
那媒人长得那是尖酸刻薄,进了堂内眼神贪婪地朝四处望去。
“见过史老太君。”
媒人极为随意地朝贾母见礼道。
贾母神情不悦地看了一眼那媒人,没有多说什么。
“史老太君何故看上去愁容满面的,我这登门拜访带来的可是喜事一件,保二姑娘能嫁个好人家!”
那媒人见此情形,极为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昂首自夸道。
“能让二姑娘平平安安的,老身我便算烧高香了。”
贾母看了一眼那媒婆,缓缓开口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孙家公子可是个好的,旁的女子想嫁还嫁不着呢。”
那媒婆不仅长得刻薄,语气更是刻薄。
若不是贾母见惯了风风雨雨的,恐怕今日还得被这老东西气死在荣庆堂内。
只见贾母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回道:
“你今日登门是为了做甚?”
那媒人见贾母问及正事,这才假笑着上前又行了一礼道:
“我是想来讨要二姑娘的生辰八字,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便早些将婚约定下来。”
贾母听闻此言也是知道这王家乃是心急了,如今京城谁不知道八家盐商都被贾珣给杀了,他这是想趁贾珣进京之前早些将婚事给定下来呢!
“老身知道了,你待会让鸳鸯带着你去大太太那边取罢。”
贾母深吸一口气,还是将那股子怒火给忍了下来。
如今贾珣这个贾家麒麟子不在京城,整个宁荣二府便好像失去了庇佑,做任何事情都得看旁人脸色。
便是牛继宗也在照看着,可婚姻嫁娶之事又岂由得牛继宗来多言什么?
就在贾母以为此事便过去的时候,却没想到那媒人还站在原地好似还不肯走一般,腆着笑脸看向自己。
“史老太君,小人可是为您家府上带福气来的,您看…”
那媒人未将话给说完,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非常明确,无非是想从老太太这里敲些银子回去。
“鸳鸯,从我私库里拨二十两银子给她。”
贾母攥紧手里的沉香拐,忍着怒火朝鸳鸯吩咐道。
鸳鸯满眼担忧的看了贾母一眼,这才跟着媒人出了荣庆堂。
此时贾家的众人心中都在想:
这珣哥儿(珣三哥)何日才能归京呢?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贾珣怕是已经要奔赴一场鸿门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