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佝偻着身体卷缩在她妈妈怀里睡着的模样实在可怜,派出所的同志问:“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你们去过京城没有,那里的医生看病厉害。”
“没有。”女孩妈妈不紧不松弟抱着女儿,她不敢有丝毫动作,“她这毛病不是身体上的。”
派出所同志猜,“那是脑子里的?”
脑子里的病的确不好治。
孩子妈妈为难地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让我看看。”白宋想从孩子妈妈手里接过女孩。
女孩妈妈拒绝,“不行,她怕别人碰她。”
就连她这个做妈的,也就短暂地能靠近女儿。
“我能让她熟睡。”白宋耐性解释。
“你是医生?”只是白宋没穿白大褂,而且看着太年轻,孩子妈妈不信任她,“还是算了,是你们医院杨主任替我家小月看的。”
“除了我,谁都看不了她的问题。”白宋断定。
白宋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许多人听了觉得狂妄。
派出所的同志刚要提醒他别说大话,
孩子开始不安,算算时间,前后连两分钟都没到,女孩身体开始痉挛,她没睁开眼,双手使劲挥打,“别过来。”
“救我,呜呜呜,救救我!”
孩子妈妈习惯地拍着她的背,将她叫醒。
睁开眼,看到耀眼的光照在楼顶的每个人脸上,女孩眼珠子终于动了,她这回却没哭闹,只是无力地想推开她妈。
白宋半弯着腰,朝她伸手,“你可愿意让我帮你?”
白宋脸上并没带别人经常带着的关切同情,她看自己就像看个正常人,不知为何,女孩心里生出一股委屈,她含泪朝白宋点头。
“你真的能帮我。”
“能。”
从来没人这样肯定地保证会帮助她。
女孩直接将手放入白宋手心。
白宋牵着她的手,“先跟我下去。”
俞洵在二人身后提道:“你可以先带着她去我的病房。”
他的病房安静。
派出所跟消防同志不赞同,“她不是医生,你怎么能虽然让你的孩子跟她走?”
孩子妈妈不信任白宋,可小月愿意信,她就随小月。
“我家小月已经整整一个月没睡觉了,我不想做她不喜欢的事。”
别说一个月了,一个人就是三五天不睡觉都会崩溃。
她没有详细说女儿的病情,即便寥寥几句,三位同志也忍不住同情。
“那我就不问这孩子了。”失眠本来就是很痛苦的人,要是三番四次的提醒,无疑是给孩子增加负担,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你好好安抚一下孩子,别让孩子再做出这样的事,对孩子不好,也会引起其他病人的恐慌。”
孩子妈妈连连保证。
三位同志才离开。
俞洵跟老郑领着孩子妈妈去了病房,两个男人守在门口。
孩子妈妈跟俞洵道了谢,才进去。
老郑唏嘘,“一个小女娃睡不着,太可怜了。”
他闺女就比这女孩小个几岁,老郑自然更同情。
俞洵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你在这里等着,白姑娘处理完,你直接送她去丰云路。”
“那您要去公司?”
俞洵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