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余洵坐着的沙发上无端多了一根藤蔓，藤蔓墨绿到发黑，上头还有隐约的刺针。
这东西要是碰到他的皮肉，虽然不至于会死，但他身上肯定会被扎不少血窟窿。
“他们想要我的血？”白宋松开他后，俞洵轻扶了一下她的腰，随即与她并肩站着，他按亮灯。
白宋扔过去一道符。
那黑藤蔓瞬间化成灰烬。
俞洵想起了沈清越，他忙去了客厅。
还好，沈清越睡的四仰八叉。
“这是什么东西？”俞洵回来后，摸了一下沙发上的灰烬，像是草木灰。
“林子里被煞气养出来的生灵。”山里能有柳树那样的被天地滋养出来的生灵，也有修道者用煞气浸养出来的邪物。
俞洵身上的真气是好东西，他的血自然也对邪物有用。
俞洵跟白宋一起去窗口。
外头没有异样。
“这东西应该是先被放出来打探的。”俞洵回头看了一眼。
灵脉这事果然不是秘密，不光是正统修道者想探一探，邪修更想独占。
白宋没反驳他的话，她看时间还早，“你可以睡床上。”
沙发上那一滩草木灰不好收拾。
俞洵心跳快了一拍，他没拒绝。
他躺下后，白宋也躺在床的另一侧。
独属于白宋身上的清香被一点点吸入鼻腔，俞洵耳朵有些发烫。
“你呼吸乱了。”白宋突然开口。
俞洵压下思绪，“打扰到你了？”
那倒没有。
她可以无视任何人。
俞洵说不出要下去的话，能在这样的夜里跟白宋同床共枕，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他放轻呼吸，“白姑娘，我能对你换个称呼吗？”
要让自己在白宋眼里定位有改变，就先从称呼开始。
白宋沉默片刻后，问他，“你想唤我什么？”
“我想知道你家人怎么称呼你。”
又一阵沉默，白宋才说：“我的家人只有三位师父。”
“你师父怎么称呼你？”俞洵不放弃。
三位师父称呼不同。
岳师父会叫‘乖徒儿’，齐师父会叫‘小白’，秦师父最和善，他总喜欢摸着她的头，喊她‘幺幺’。
“幺幺？”俞洵低声唤了一句，黑暗中，声音磁性低沉，还带着几分缱绻。
白宋那点愁绪瞬间散了，她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谁让你这么叫的？”
自从她住进国师府后，她便是人人敬仰的白大师，都没几个人敢直视她，更何况这样亲昵称呼她。
太久没听到，这称呼竟然有些陌生。
“幺幺。”俞洵又叫了一声，见白宋浑身僵硬，他笑道：“多听听就习惯了。”
本来就是个小姑娘，不过因为本事大，师父又接连去世，她只能自己站出来，不光撑起自己的门派，还要撑起整个王朝。
“在外人面前我不会这样叫你。”白宋在人前淡定久了，肯定有包袱，俞洵知道自己得循序渐进。
“不准这样唤我。”白宋警告。
“幺幺。”一向都顺着她的俞洵这回没听话。
白宋翻身而上，直接压住俞洵，一直素白的手掐住俞洵的脖子，“你再叫一声？”
喉间动了动，俞洵面不改色，“幺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