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茉璃抬起头来。
“昨天我们俩还打生打死,你用脚踢我的肚子,我用电棍戳你的腰。今天你来向我诉苦,说有人挂你,说你不值。”
许炫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纱布下面的伤口也疼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在意。
“这事儿谁看了不抽象?”
唐茉璃瞪着眼睛看着他。
“谁都可以这样说,就你不行。搞得好像你这酷狗脑子很正常一样。”
“什么话,我一直都很正常啊,是你不正常吧。”
许炫这理直气壮的话直接让唐茉璃无语了。
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问我什么想法?那我就告诉你。”
唐茉璃望着他,他的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怀疑,也没有同情。
但是有一些别的东西。
“你所热爱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你喜欢方舟,为小棠出头,当利刃,画画,写帖子,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事。别人说是神经病,你就不是了?别人说你不值得,你就不值得了吗?”
唐茉璃一时没有开口回答。
“别人叫我酷狗,叫我串子,叫我魔怔人。那我就是了吗?我口头承认了吗?我没有!”
许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继续说。
“信念,我要坚持下去。热爱,我要坚定维护。如果有人敢跟我说库洛不行,那也要狠狠攻击他喜欢的东西。他骂鸣潮,我就骂他玩的游戏。他骂库洛,我就翻他成分,扒他底裤。对线这种事,从来不是谁声音大谁赢,是谁先破防谁输。我许炫已经很久没有破防过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从心底里觉得自己是对的。”
唐茉璃看着他。
路灯照在许炫的脸庞上,校服领子歪着,嘴角贴着纱布,胳膊缠着绷带,整个人十分狼狈。
但是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坚定的。
他本人认为自己的逻辑是没有问题的,自己的选择也是正确的。
在一般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偏执狂,一个不悔改,一个无法救药的人。
但是此时的唐茉璃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却是不一样的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突然觉得,你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
她开口,声音比之前要低很多。
许炫挑了下眉毛。
“什么?”
“至少在对库洛的孝上,你有自己的那么一套坚持,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唐茉璃将视线移开,望着便利店亮着的灯牌。
“这点我不如你。”
许炫愣了一下之后,嘴角就咧开了,在纱布下面的伤口也被牵动了一下。
“怎么,你也认同我的想法了?这么多人里,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墨思茗都没这么说过。”
他笑得非常得意。
唐茉璃低着头,没说话。
“要不跟我一起玩鸣潮吧,鹰角也就那样了。”
许炫主动伸出手。
唐茉璃听到这个,惊得直接抬起头。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啊。你看,你喜欢鹰角,我喜欢库洛,咱俩虽然不是一个坑的,道理是一样的。都是被原批瞧不起的人,都是被当成神经病的人。与其各自挨骂,不如……”
“拉倒吧!”
唐茉璃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许炫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等着她。
唐茉璃低下头来,看着自己膝盖上黑色丝袜下面露出的纱布,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但是正如你所说,我不能因为别人的意见或者贡献被清零就去怀疑对鹰角的信仰。”
她仰起头来,路灯的灯光照射在她的瞳孔中,熠熠生辉。
“一切的罪,都是原批干的,我要刀了他们,一个不留!我没错,错的就是这帮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