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易走出酒店大门,十一月的夜风迎面扑来。
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站在台阶上正准备掏手机叫车。
一辆黑色红旗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
车牌还是那块的燕ag0,低调得让懂行的人看了会倒吸一口凉气。
小平头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座车门,动作标准得像受过仪仗队训练。
“魏先生,吴总说了,以后您但凡有用车需要,随时可以叫我。这是我的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没有任何头衔。
魏易接过名片。
他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这是自己“卖身”所得。
今天下午在茶馆包间里没压住。
在酒店里又根本没想压。
现在人家直接把司机和车都配过来了。
他多看了一眼轿车。
这车。
这司机。
这种待遇。
他上辈子在街道办的时候,连想都不敢想。
但看着眼前这个精悍干练、眼神像刀片一样锋利的小平头司机。
再看着这辆通体漆黑、擦得能当镜子用的红旗轿车。
他都有点想转身回楼上再卖两回了。
无以为报。
只能鞠躬精瘁啊。
“贵姓?”
“免贵,姓王。”
“王哥,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小王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
魏易弯腰钻进后座。
座椅是真皮的,车内空间宽敞得能伸直腿。
车门一关,外面的风声和人声全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tmd。
这车一定有改装过。
也不知道能不能防弹!
他把头舒舒服服靠在头枕上,掏出手机先拨给了罗晓峰。
三个舍友里。
只有罗晓峰的口齿最清晰。
赵刚说话太冲,李俊杰说话太慢。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得先找对人。
电话响了不到一声就接了。
“老板!”
罗晓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赵刚的大嗓门在跟什么人嚷嚷,“你知道了?”
“废话,辅导员都打到我手机上了。说吧,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罗晓峰深吸一口气,然后像开闸泄洪一样倒了出来,“晚上我们仨在食堂吃饭,旁边坐了四个男生,也是我们学校的。有两个你见过面,就是上次在踏歌兼职做地推的那几个。他们没注意到我们,在那高谈阔论,说你的坏话。”
“说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