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刚才景元是在……’
冒出这个可能,还是抱有一些侥幸心理。
捏了捏嗓子,学着长夜月的声音。
“谁啊,找三月的吗?她不在,晚点儿再来吧。”
“你是谁?算了,这不重要,我来找镜流,霜月·镜流,希望能见她一面。”
门外,丹恒听见这陌生的声音。
没太在意。
最近公司招了不少人,自己也没社交的兴趣的确很多都不认识。
新分进来一个人也没什么意外的。
镜流:……
‘果然……景元还是告诉他了啊。’
放在以前。
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称呼自己的。
只会认为自己配不上霜月之名。
心里复杂的想着,还是伸手推开了眼前的门。
只是简单的开门动作,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艰难。
但,不管如何。
房门打开。
两人还是正面看到了彼此。
那双曾经看着无数人死去都没有半分波动的双眸,此刻竟然有些不敢对上丹恒那双眼睛。
“事情我都知道了。”
“嗯,你不用在意,我亲手杀死了你的父亲,这是事实,纵然有再多的道理,你恨我都是应该的。”
轻呼一口气,镜流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和这个与故友有八九分相似的人说道。
“他犯了错,那样的结局是他应得的,怪不得你,也怪不得任何人,以前那么对你,我该对你说一句对不起,这是我今天找你的第一件事。”
镜流:……
“另外……谢谢你,谢谢你的养育之恩和照顾,也多谢你这些年为他的错误买单,让我有了一个正常的童年。”
“这是应该做的,即便我不做,也会有景元。”
镜流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恨意。
有一些复杂,还有…感谢?
一时间,心中不知是什么感受,反正似乎还不错?
“不,我不会去设想这种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丹恒轻轻摇头,抬起眼,复杂的看向镜流,又撇开。
“总之,我该和您道个歉,同时刃那边,我也会去解释的,如果您想要说出真相恢复自己的名誉,我也绝无怨言。”
“或者……我该叫您一声……母亲……”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丹恒都尴尬的低下了头。
但情理上,的确该这样。
听见这两个字,镜流一时间脸颊都微微红了一些。
心里还有股极度异样的感觉。
太像了,这对父子真的是太像了。
就像是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友叫自己妈妈。
“你还是叫我镜流吧,我只是带了你几年,那些奶娘也同样做了这些事情,你大可不必这么说。”
丹恒也点了点头。
即便是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此刻叫出来也是忍不住脸红的要死。
“不过,我还是坚持我曾经的观点,任务固然重要,完不成任务的人是失败者,但是放弃同伴的人,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这是我离开军队的原因,我没有那么高尚,遇见任务和同伴的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同伴。”
……
望着丹恒逐渐离去的背影。
镜流心中复杂不已。
‘丹枫,他还真是和你一模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