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老旧的写字楼里。
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正围在一台电脑前，眉头紧锁。
“王哥，这代码不对啊。”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挠着头，一脸苦恼道：“我们按照文档里的说明修改，结果越改BUG越多，现在连基础功能都跑不起来了。”
“是啊王哥。”
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这根本就不是完整版，里面好多关键模块都是空的，或者逻辑根本不通。”
被称作“王哥”的中年男人，正是黄总的“白手套”，王振。
他此刻也急得满头大汗。
“你们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不可能弄错。”
眼镜男生摇头道：“我们都核对三遍了，文档里的代码跟实际运行的根本对不上。
要么是文档是假的，要么……这代码本身就有问题。”
“有问题？”
王振心里一沉，疑惑道：“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
眼镜男生指着屏幕，说道：“你看这里，这个函数明明应该返回一个数组，但实际返回的是空值。
还有这里，这个循环根本跳不出去，一运行就卡死……”
他越说，王振的脸色越难看。
“你的意思是……这代码根本不能用？”
“能用，但只能说是残次品。”
眼镜男生实话实说道：“稳定性还不如我们之前自己写的那一版。”
“……”
王振沉默了。
他掏出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黄总的电话。
“喂，黄总……”
电话接通，王振压低声音，把情况说了一遍。
“什么？！”
电话那头，黄总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再说一遍？！”
“黄总，我们被骗了。”
王振苦着脸道：“您给我的这个U盘，里面的代码根本就不是完整版，漏洞百出，越修问题越多。”
“……”
电话里，黄部长在极力压制怒火道：“你确定？”
“千真万确。”
王振说道：“我手底下这几个孩子虽然年轻，但技术都还不错。
他们都说这代码有问题，那肯定就是有问题的。”
“……”
黄部长这次没有说话。
但王振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急促而烦躁。
“黄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振小心翼翼地问道：“客户那边还等着呢……”
“先就这样吧。”
黄部长道：“我看看接下来怎么办！再告诉你们。”
“好。”
就在他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有人进来给他说了一个事情。
就在今天下午，沈清月带着陈默去客户那里，当场签字打款了。
“什么？！”
那人回答道：“项目已经交付了。”
“自己被耍了。”
黄部长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陈默那小子，根本就没把真东西放在电脑里。
自己拿到的，竟然是个假货！”
黄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给王振打去电话，说道：“情况有变，这个项目终止了，你把U盘销毁，那几个大学生给点辛苦费，让他们保密。”
“知道了。”
王振连忙应道。
挂断电话，黄部长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文件夹砸在地板上，里面的纸张散落一地。
“陈默……沈清月……”
黄部长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久，居然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不仅没赚到钱，反而有可能把自己给陷进去。
“该死……”
他低声咒骂，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只要自己没暴露，就还有机会。
接下来，必须更加小心。
黄部长走到窗边，给另外一个人打去电话。
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对方听后，骂了他一句，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某个副总的办公室里，男人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他低声自语道：“但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
傍晚，陈默回到家里，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只见蔡晏胭坐在餐桌上，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陈默弟弟，你可算回来了。”
蔡晏胭看见他，笑眯眯地说道：“我可为你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庆祝你渡劫成功。”